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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世界遗忘了。

不,是世界当他已经死了。

无惨猛地抬起头,瞳孔因惊惧而剧烈震颤。他看向秋,青年脸上那惯常的、完美的温和神情此刻在他眼中,彻底剥落,只剩下嘴角那一丝清晰无比的、冰冷的嘲讽。

“除了我,兄长还能依赖谁呢?”秋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诛心,“父亲和母亲。。。。。。早已放弃您了呀。”

“若不是我恳求他们继续延请医师,”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在凌迟,“兄长恐怕。。。早就独自在那黑暗中死去了吧。”

“你胡说!”无惨嘶声反驳,可拳头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楚。恐惧,那被他用暴怒强行压制的、对死亡最深切的恐惧,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吞噬着他。

难道。。。。。。他们真的都在期待他的死亡?

难道他所有的挣扎,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场可笑又可怜的苟延残喘?

不!他无法接受!

他绝不要这样无声无息地腐烂!

秋勾起嘴角,浅金色的眼眸凝视着无惨写满恐惧与不甘的脸,里面盛满了足以令人溺毙的、虚假的温柔:“只有我啊,兄长。”

“只有我,是真心实意地。。。。。。盼着您能活下来。”

“所以,请一定,”他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好把药喝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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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只有人类时期的屑老板好玩一点了,变鬼之后秋就没办法了哈哈哈哈

平安京(二)

不知是药物作用只是心理因素,第二日清晨,无惨竟从绵延数年的沉重乏力中,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骨节间的滞涩感稍减,咳意也奇异地平息了许多。他甚至能撑着床沿,自己站起身,走到那扇久未开启的窗边。

窗外天光刺眼,他却感到了病重以来第一次近乎“活着”的实感。

正午的家宴,气氛凝滞。

无惨穿着象征嫡子身份的华贵服饰,端坐在父母下首。他背脊挺得笔直,尽管指尖仍在袖中微微发颤,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扬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挑衅的弧度。

看啊。

我还活着。

我还能坐在这里。

他猩红的瞳孔缓缓扫过席间众人。父亲的目光与他短暂相接,随即略显仓促地移开,投向面前的食物。母亲的笑容则僵硬在脸上,眼神里透出的不是欣慰,而是某种更深、更复杂的。。。。。。尴尬与无措。

仿佛他的出现,打乱了一场早已排演好的、关于“未来”的剧本。

唯有秋。

那个取代者,就安静地坐在他的下首,姿态是一贯的优雅从容。他甚至没有多看无惨一眼,只是偶尔侧首,用清润平和的嗓音,向父亲请教一些家族账务上的细枝末节。

房间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无惨能感觉到那些隐晦的视线,像细密的蛛网缠绕着他。他不是归来的少主,倒像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搅扰了他们的安宁。

“兄长今日气色看起来好多了,”秋终于转过头,浅金色的眼眸弯起,笑意真诚,“真是值得高兴的事。想必兄长定能日渐康复。”

“是、是啊。。。。。。”母亲连忙接口,带着讪讪的笑意,“无惨,一定会。。。更健康的。”

父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脸色晦暗不明。

无惨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为什么?他好转了,他们却露出这样的神情?

难道在他们的期待里,他就该一直躺在那个阴暗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腐烂,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好为这位完美无瑕的“新少主”彻底让路吗?

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却被他强行按捺下去。他还不能发作。

“即便如此,药还是不能停。”秋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翻腾的阴鸷,温和地提醒道,随即自然地抬手示意。一名垂首的仆役立刻端着早已备好的药碗,恭敬地放在无惨面前的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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