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朔姬大人!”巨大的喜悦和感激瞬间淹没了小梅,让她几乎忘记了所有的礼仪和矜持,身体先于意识行动,猛地向前一扑,紧紧抱住了秋!
少女温热柔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撞进怀里,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小梅抱着,甚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脊。
直到那股属于朔姬大人的、清雅而独特的淡香钻进鼻腔,小梅才猛然惊醒自己做了什么。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耳根。手忙脚乱地退后,重新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榻榻米上,深深伏下身,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大礼,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和满满的感激:“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您!”
秋看着少女慌乱又真诚的模样,脸上的线条愈发柔和,眼底的笑意真实而温暖。
“现在,”他微微偏头,指了指自己尚未完全打理好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可以继续帮我梳发了吗?小梅?”
“抱、抱歉!”小梅的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她连忙爬起来,重新拿起梳子,动作比之前更加轻快细致,显然心情已经完全不同。先前笼罩在她眉宇间的阴郁和沉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喜悦和活力。
甚至,她一边熟练地将秋剩余的长发梳理顺滑,挽出发髻的雏形,一边忍不住带着好奇,轻声开口问道:
“朔姬大人。。。您的客人,是什么样的呢?”她想起最近每日都准时前来、一掷千金的那位神秘客人。
“唔。。。。。。”秋沉吟了一下,透过铜镜看着小梅好奇的蓝眼睛,想了想,用一个比较中性的词概括道,“是个有些奇怪的。。。。。。有钱人呢。”
“奇怪?”小梅眨了眨眼,“那。。。。。。这样的话,他会为您赎身吗?”在吉原,一个愿意为游女一掷千金且持续光顾的客人,往往会被寄托赎身从良的希望。这是很多游女和她们身边人秘而不宣的期待。
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被童磨赎身?
还是算了吧。
他透过镜子,注视着身后小梅的脸庞,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很多时候。。。。。。赎身,并不意味着自由呢,小梅。”
小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还太年轻,尚未完全理解吉原华丽表象下更为复杂的规则与人心的囚笼。但朔姬大人的话,她总是愿意认真听的。
终于,将最后一支与发髻相配的、颤巍巍的簪花妥帖地插入发间,小梅满意地退后半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镜中的朔姬大人,长发如云,发髻优雅而不失精致,几处恰到好处的点缀更添风韵,与那张未施浓妆却清丽动人的脸庞相得益彰。
秋也看了看镜子里的造型,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真诚赞美的笑容:
“很漂亮呢,”他转过头,浅金色的眼眸含笑望向小梅,“不愧是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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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影里盘旋,模糊了楼主保养得宜的侧脸。她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长烟杆,才抬起眼皮,审视着面前跪坐得笔直、神色平静的秋。
“你想要那个叫妓夫太郎的小子?”她的声音带着烟熏过的沙哑,听不出喜怒,“那可是条养不熟的野狗,模样骇人,满身血腥气。别的游女躲都躲不及。”
秋微微垂下眼帘,素白的手指提起小巧的茶壶,水流无声注入杯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正因为模样骇人,旁人才会畏惧。”他的声音轻柔,条理清晰,“而且,他和妹妹小梅一样,心思都很直接。懂得少,想要的也简单,反而更容易掌控。”
楼主眯起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这张脸,这份气度,还有这看似温顺实则冷静得可怕的头脑,都是她一手雕琢出来的。
她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哼,倒也是。给点残羹冷炙就能拴住的野狗,放在合适的地方,说不定比那些心思活泛的家犬更有用。”她用烟杆轻轻点了一下桌面,算是允了,“既然你想要,那就拨给你。不过是多一张吃饭的嘴,你将来成了花魁,自然也养得起。”
“谢谢妈妈。”秋抬起眼,浅金色的眸子在烟雾后显得格外温润明亮,唇边漾开恰到好处的、带着依赖与感激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