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他微微歪着头,浅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还想让我。。。。。。注视着你吗?”
无惨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骤然缩紧。
什。。。么意思?
秋看着他眼中翻腾的震惊与茫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不再带着无奈或疲惫,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我也厌烦了。。。。。。”他轻声说,“总是在你面前。。。。。。恐惧的模样了。”
无惨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秋话语中的逻辑。
然后,秋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那种无惨熟悉的、却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纯粹的悲悯。
“毕竟,就算有再多的恨。。。。。。”秋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仿佛在打量一件令人惋惜的、无可救药的作品,“你始终是我的兄长啊。”
“可怜的、孤单的、悲惨的。。。。。。兄长。”
“总是让我。。。。。。心生怜悯呢。”
“看见你痛苦的模样。。。。。。”他轻轻地说,“就让我觉得快乐。”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挣扎,所有那些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黏稠恶心的情感。。。。。。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句直白到残酷的话语,彻底照亮,也彻底。。。。。。否定。
果然。
果然!
这个彻头彻尾的、阴魂不散的。。。。。。骗子!
他所有的陪伴,所有的关怀,甚至那最后的死亡。。。。。。都只是为了这一刻!
只是为了亲眼看着他痛苦!看着他被这扭曲的羁绊折磨!看着他在这永恒的、孤独的、悲惨的生命里。。。。。。挣扎沉沦!
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死在他的面前吗?
无惨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猩红的眼眸里,暴怒、绝望、被彻底愚弄的耻辱,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冰冷空洞,交织冲撞。
他死死地盯着秋,看着对方那张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脸,看着那双浅金色的、仿佛看透了一切也掌控了一切的眼眸。
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原。
“。。。。。。你成功了。”无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产屋敷。。。秋。”
他终于,亲口承认了。
这场跨越了数百年、纠缠了生生世世的、荒诞而痛苦的“游戏”。。。。。。
你赢了。
无惨的话音刚落,那压抑死寂的氛围甚至还没来得及彻底凝固——
旁边另一扇纸门,毫无征兆地被一股蛮力从外向内猛地撞塌,木屑与纸片四溅飞扬,打破了室内脆弱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