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真是被气急了,举着长刀便砍了过来。
看刀法简直是胡乱一气,也不知是怎么将这些官吏解决的。
李翙心中想着这驿站官吏究竟因何而死,分神的那一瞬间大汉便跑到了面前,她闪躲慢了半下,左臂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痛瞬间蔓延,她捂着左臂疼得弯身顿了一下,那大汉便趁机拽下了她的帷帽。
“呦,小娘子你长得可真水啊。”
水?一听这话便是从南边来的。
“跑这么远杀人,你怕不是南边来的逃犯,没有路引文牒,为这才想来抢驿站。”
那大汉不语,脸却青了一瞬。
李翙见他有反应,立刻补道:“你这恶贼,没想到这驿站是新建的根本无甚过路人,居然没有路引文牒可抢,怒急杀之么?”
“真是蠢出生天!”
那大汉被她说的脸黑红交加,怒吼了一声向桌前扑来。
这时李翙忽然飞踏过那大汉的脑袋,向一侧窗户歪身撞去,还好窗子关的不严,被她轻松撞开,她在院子里滚了几圈才狼狈地起身,立马向院外跑去。
屋里的大汉反应过来李翙在耍他,他怒气冲冲地飞奔了出来。
手里举的长刀眼看着要刺向李翙时,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影闪过。
那是剑在阳光下反射出来的光影,噗嗤,是皮肉绽开的声音。
那大汉捂着喉咙倒下时喉间还不时发出一两声嗤嗤的怪响。
而李翙则结结实实地扑到来人的怀里,干燥温热的怀抱夹杂着一股凛冽的松香,冲淡了屋里飘出的血腥气,李翙一时贪恋这劫后余生的感觉不敢撒手。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没事了。”
李翙终于抬起头,眼里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她看清来人后立马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她半垂下长睫努力憋回了泪水。
骤然闻到松香的气味,她还以为是兄长来救她了,原来是不认识的男子,自己还抱了人家好一会。
真是……怪丢人的。
这么想着,李翙低声说了句抱歉。
“无妨。”
男子声音疏离落寞,李翙却没听出其中意味。
她抬眼问道:“今日多谢你了,你是来投驿的么?”
阳光洒向她白皙的面庞,粉唇因刚才剧烈的打斗而变得发白,顺着光瞧去甚至能看清唇上翘起的干皮。
本不该如此的。
那应是红润、饱满,一张一合间便能让人生不如死。
可现在她却身陷险境,倘若他今日没有恰巧路过此处。。。。。。
后果他不敢想。
季铮垂在身侧的手一瞬收紧,视线上移,落在她那疑惑的目光里。
那眼里的陌生让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