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叹着气,忽闻一声娇脆,他忙起身迎了出去。
“阿耶!我回来了。”
李翙见到父皇,心里的委屈全冲到了眼眸,她噙着泪湿漉漉地望向父皇,那样子,似乎有千万委屈要诉说。
“翙儿,你这是。。。。。。那群刺客可是伤着你了?”
昭成帝见李翙这凄凄惨惨的模样,脚也瘸了,手臂也受伤了,他快步走到李翙面前,忙上下打量道:“可还有别的伤处?”
李翙摇摇头,强憋着那一泡泪,“我差点以为见不到阿耶了。”
昭成帝心软成一滩水,只恨自己受人掣肘,满身的不得已。
他扶着李翙坐到西窗下的暖榻,“王忠。”
外间守着的王忠忙走近内室,躬身道:“老奴在,陛下有何旨意。”
昭成帝坐到李翙对面,压抑着怒气,冷声吩咐:“传朕旨意,即刻派金吾卫全城搜捕,凡谋害公主的逆党刺客,一律全力缉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昭成帝浑不见方才对待李翙那般宠溺亲和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龙颜肃立,字字如刃,尽显帝王威仪。
王忠凛颜立刻应喏,正欲退下,昭成帝再次开口:“去宣太医令来,为公主医治伤处。”
“阿耶,我已经让人处理过了。”
昭成帝闻言褪下愠色,温声道:“听话,让太医令仔细为你诊治一番,不然阿耶不放心。”
李翙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昭成帝看着面前这个外貌酷似皇后的女儿,没了往日那般精气神,不觉心下一疼,宽慰着打趣:“去了一趟庵里,怎么回来稳重了许多。”
李翙状似羞赧一笑,“阿耶打趣我!”
她端起侍女上的花茶,饮了一口。
“这花茶的味道如何,今春南面新进贡的,阿耶都给你留着呢。”
李翙细品了一番,才放下茶杯,“女儿走了月余,错过了仲春朝贡,也不知这宫里的好东西阿耶有没有都给女儿留下。”
“你啊,你啊。”
昭成帝被女儿那娇蛮的小模样逗得笑出声,他抬指点了点李翙,“你这贪心的丫头。”
李翙瞧父皇心情转好,便趁机提道:“我确有一事想求阿耶。”
言罢,她欲起身,却被昭成帝抬手示意,“坐下说吧。”
李翙听话地坐下,斟酌片刻才开口:“今日这场刺杀来势诡异,恐怕一时难以揪出幕后之人。”
昭成帝同意地点了点头,面露肃穆之色。
今日这场有针对性的刺杀受谁指使,父女俩心知肚明,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暂时无法言明罢了。
“时机未到啊。”昭成帝不觉生叹。
李翙看自己铺垫地差不多了,立时说道:“阿耶,擒贼先擒王,良将配宝刀。”
听了这话,昭成帝挑眉望向李翙,“哦?翙儿这是何意?”
李翙笑着眨眨眼,“女儿不过是想为阿耶排忧解难罢了,今日多亏了云影她们拼死相博,我这才安然无恙地坐在阿耶面前。”
“云影她们武功卓群不比好儿郎差,有的地方女子比男子更方便出入,所以阿耶的天枢卫可以开辟一队女子卫队,我想将她们荐予阿耶。”
昭成帝闻言不语,眼底略过一丝寒芒,只是端起了茶杯盯着李翙,想从她脸上看出其它心迹。
李翙也不惧,直直地回望向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