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双墨顺着自家郎君的视线看过去,又看了看正吃吃低笑的郎君,他挠了挠脑袋,“郎君,公主都走远了,您笑什么呢。”
安玄知却没理他,双墨依旧说着:“郎君您真是的,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便急着跑出来,这匕首奴也能帮您送给公主啊。”
“你不懂。”
撂下这句,安玄知自顾自转身,他神清气爽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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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园子李翙没多待便离开了,王氏和陆氏极尽恭敬地送她出了府。
公主府的车架徐徐行进,朝着兴宁坊的方向去了。
南街,离着魏国公府不远处,忠武侯府的偏门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尚书府的规制,朱轮青盖,雕辕镂饰,悬在车帘处的门榜是描金蒋字。
蒋淮循推开车窗朝不远处那行进的华贵马车看了一眼,“原是骄阳公主的车架,难怪马车如此豪奢,也不知她来魏国公府做什么?”
季铮随着他的视线望了出去,他方才便发现了,从李翙踏出魏国公府的那一刻,他便注意到了她。
看着她和魏国公家的女眷言辞亲昵,依依惜别的样子,季铮心中不由猜测着李翙为何会到魏国公府去。
“难道是来探望安玄知的,我昨日听说他为了救公主受伤了,好像还很严重呢。”
“他救公主?”季铮疑惑出声,垂在一侧的拳一瞬握紧。
“他们是这么传的,不过我瞧着也像,不然为何公主的车架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那定是用来装赏赐的。”
蒋淮循还没感知到马车内气氛冷凝,自顾自地说着:“这公主和安玄知是青梅竹马,这下又有了英雄救美这一出,恐怕这驸马之位非他莫属了,你说是不是,表兄。”
他终于转过头,看见季铮那阴晴不定的脸,蒋淮循一滞,“表兄,你怎么了?”
季铮浓眉紧蹙,好半晌才压下胸中愠气,平静地回道:“无事。”
蒋淮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思量着自己也没说错话,可表兄的语气听起来怎么阴恻恻的。
季铮的母亲出自兵部尚书蒋家,而蒋淮循是季铮舅舅的嫡子,兵部尚书蒋帷的孙子。
昨日季铮去蒋家拜会外祖,今日蒋淮循得空便来侯府寻季铮出门,两人这是刚上马车便恰巧碰见要回府的李翙。
片刻,车夫赶着马车动了起来,马车内气氛依旧冷凝,蒋淮循不知自己怎么惹怒了表兄,他瞧着表兄的脸色黑沉的怪渗人,便也不再说话。
倒是季铮先开口问道:“你和安玄知很熟么?”
蒋淮循虽不知表兄问这做什么,只当他乍回长安要了解朝臣底细,“不算很熟悉,只在宴席上见过几次,他长姊是颇得圣宠的安贵妃,他自己曾是太子伴读,时常出入宫廷,但为人谦逊平和,听说是好交往的。”
“表兄可是要结交他,可我同他也不甚熟悉。”
季铮心里琢磨着这话,开口冷声打断:“不必。”
结交?怕不是结仇罢。
这么想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紧紧箍住季铮的心,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一个青梅竹马,好一个英雄救美。
光是想想他便觉得莫名发堵,忽的他冷笑一声,问了句另蒋淮循摸不着头脑的话,“这话是谁传的?”
蒋淮循愣了一瞬,显然是没听明白。
季铮却有些不耐,他抬眸盯着蒋淮循,眼底的冷意似是要将他吞噬。
蒋淮循转了转眼珠子,才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他瞧着表兄那神态可怖,咽了咽喉咙,干巴巴地小声回道:“就是何大郎他们几个,昨儿晚上同在一席,我便听了一耳朵。”
“你现在竟同他们厮混在一处?”
蒋淮循被问得不敢吱声,他自己也知道那何大郎是城中有名的纨绔。
季铮看他那副样子,闭眼叹了口气,他抬手按了按发酸的眉心,“再有下次。。。。。。”
警告还没说完,蒋淮循忙摆手道:“不会了,表兄,再无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