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每一辈血族之间的关系都是水火不容,恨不得早日置对方于死地,以便于成为那位优胜者。
温凌如今的沉稳与冷漠绝大多数来自于那个充满阴霾的童年,剩余的则是来源于他那貌合神离的父母。
为培养优秀继承人而结合的一对陌生人,用最冰冷方式使他们的孩子成为了家里的第三个陌生人。
两位陌生人二十余年里给他留下唯二的东西就是一笔不菲的遗产——不得不继承的企业,还有那串被锁在柜子里的项链。
那串项链在里面锁了三年,温凌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打开那里,但在他看见茶白时却莫名觉得那枚红水晶仿佛就是为茶白而生。
美中不足的是红水晶来自于他名义上的母亲。
温凌手上又被放上了茶白脱下来的羊毛衫和外裤,冬日的衣物略有些沉,将他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
茶白飞快套上衣服,在温凌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色彩与过往的黑白割裂开,温凌看见茶白又慢吞吞地转了一圈,嘴里小声问着:“你怎么不说话,很难看吗?”
“没有,”温凌在他又要开始转圈前拉住了他的袖子,“很好看。”
不止是衣服。
应该说无论什么衣服穿在茶白身上都会显得黯然失色,不同衣服之间的区别大概只在于给茶白身上增添了不同颜色。
茶白在迷茫时眼睛总是习惯性地睁地很大,一双狐狸眼都成了圆润的杏眼,就算瞪眼也只是像猫忽然睁圆了眼,笑起来时则是微眯着眼,水灵灵的暖棕色眼睛里有着羞涩与喜悦,将本该带着的狡黠一挥而散。
唯一有些像小狐狸的时候则是他发小脾气时微颦着眉望向温凌,唇缝抿成一条线——就像现在这样。
温凌笑了一声。
茶白的气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般瞬间散去,他俯身凑到温凌面前,脑袋上的呆毛一晃一晃:“你笑什么?”
头发被人揉乱,那根呆毛被蹂躏地直不起腰来,虚虚垂在茶白头顶。
温凌在茶白的眼中看见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眼瞳的颜色而沾染上暖色,唇角勾着血族原先从未有过的弧度。
熟悉又陌生。
“温凌——”茶白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温凌抬手戳了戳:“想当小金鱼吗?”
茶白耳根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瞬间变红:“哼,大骗子。”
他们并没有试太久的衣服,毕竟对茶白来说挑选衣服只需担心合不合身。
温凌没带他回家。
让茶白出门一趟实在是不太容易,况且这是还是茶白第一次来商城,温凌干脆预约了楼上的某家餐饮店,在离开服装店后直接乘着电梯上楼。
茶白不断打量着四周。
亮晶晶的展柜,会自己不断上行的黑色楼梯,在扶梯边抬头或低头都能看见一层又一层有着各类商店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