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上一辈三个,他的父亲是老大,二叔和楚虞年纪相差无几。
一大家子关系原本不错,谁都没想到会发生如此激烈的内斗——八年前,楚虞残忍除掉了二叔,独占楚氏。楚爷老子被气得一命呜呼,他父亲也患了心病,带着全家人搬去国外,没两年也过世了。
楚丞炀眼底涌现恨意。
他的小叔就是一个有着美丽皮囊的魔鬼。
他势必要夺回楚家,把他的罪行公诸于世,让他一无所有。
乔涵之当然也包括其中。
“我知道学长最近有创办自己公司的打算,早就准备好了入股。”
扫了眼苏铭闲的神色,楚丞炀略微倾身,“楚氏在新媒体行业方面一直相对薄弱,我相信这会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
楚丞炀在次日傍晚接到了召唤。
他把车停在车库,走上地面没多远,就在侧花园的亲水平台上见到了那人。
楚虞半躺在一个白色圆形沙发里,穿着香槟粉的家居袍,除了手脚,整个人都松散地陷进去。落日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他垂在外的指尖反射出鲜红的光,像沾着血。
他身旁站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地板上趴着一个壮实的男人,浑身湿透了,脑袋还有一半泡在碧绿的池水里,瑟瑟发抖。
池子里的鱼儿游得欢快,全然不知岸上的凶险。
听到楚丞炀的脚步声,他也没睁眼,只道了一句,“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楚丞炀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他告诉乔涵之自己不怕楚虞,可当他真正站在这个人面前,身体里的血竟止不住地发冷。
他想说自己是合理竞争,为了推行更先进的电池方案,加固这一次和国外车厂的合作。
却忽然意识到,仅仅忤逆楚虞,就已经构成了不容辩驳的大罪。
胸中还涌现一丝暗藏的气闷——车祸的事和他无关。他没有想害楚虞的性命。
楚丞炀咬紧了牙关。
如果楚虞认定是他干的,那就是吧。反正自己这个侄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当初能杀亲哥,今日就能杀了自己。
他绝对不会辩解一句。
哗啦。一封文件迎面甩了过来,楚丞炀反应迟了一拍,好险才接住。
操。
这人的袖口怎么会有这么多层的蕾丝,公主裙吗——连甩过来的文件都沾上了一丝袖中香味,直勾勾地往他脑子里钻。
“你以为他对你忠心耿耿?看看吧,他其实是盛轩科技的走狗,做这一切都为截胡楚氏和汉斯团队的签约。”
楚丞炀飞快回神,翻起了手里的文件,上面桩桩件件罗列得清楚。
他和杨建恒的秘密往来,杨建恒转头就泄密给外人的记录——他已经被暗中坑了好几次,是楚虞暗中出手为他填补窟窿。
“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微磁的嗓音再次响起,像一颗火星悠悠飘落,“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侄子。”
楚丞炀脑袋突的炸开,原本冰冷的血液被点燃,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羞愤,鼻腔喘着粗气,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
什么他的侄子……他凭什么用这种长辈的姿态教训他!
“我不喜欢抬头说话。”
楚虞总算从沙发上坐起了身,睁开湛蓝的眼眸盯着他,唇边弧度冰冷。
“——过来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