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又凑过去讨好地瞧着钟渊,钟渊在低头看桌上,就是不看他。
“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太多事情要忙,累了?我保准几个月都不出门了,我干活。你多休息。”
钟渊还是没说话,柴玉成有点急了,嘟囔道:
“我就说魏叔不该把我带回来的兰花放到宅子里去,还没给你看呢,那可是我们从雨林里挖出来的,又新鲜又好看,我们快点算日子搬到新宅子里吧——”
“柴玉成。”钟渊抬起头,他和柴玉成对视起来,柴玉成的脸上、脖颈上都有不少细小伤口,最显眼的是额头上一块红肿,脸比去修路回来还要黑,“你非要走穿过大王岭的山路,你不怕死么?”
柴玉成一愣怔,他,他这不是想着能找到沉香,还能顺带把儋州人带着走这一条路嘛,这条路人走多了自然不危险了。
“嗨,那么多人在呢,不会有危险的。我还有个好东西要送你——”
“你知道你死了,这一切会怎么样吗?”
柴玉成停住了脚步,惊讶地看着钟渊。
钟渊眼神冷淡:
“你要是死了,我就解散糖厂和其他厂,临高的百姓会回到以前的情况。你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我也会死。”
柴玉成眨眨眼,见钟渊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话,他心跳得极快,嘴角都要压不住了。但人还在生气呢,一定得哄:
“我知道了,对不起,这次是我欠考虑。下次我做事绝不会鲁莽,我不会轻视自己的命。你放心,我们的努力都不会白费的。我不会……辜负你的关心。”
钟渊神情松了些,对上柴玉成笑着的眼睛,又有点气闷:
“谁关心你了?”
“嘿嘿,瞧瞧——这是我带回来的,沉香。”柴玉成从袖子里掏出来,这块沉香状如青山,墨黑油亮,还散发着淡淡香味,“喜欢吗?你放在房间里把玩,或者叫忆灵弄个香炉来,时不时焚烧一些,安神健体。”
钟渊见柴玉成笑得眉眼弯弯,他伸手把沉香块拿下来了:
“好的沉香,价值千金,不如留着卖银子吧。”
“哎,那可不成。”柴玉成把钟渊的手轻轻一推,“我特意带回来给你的,还有别的小的,下次波斯人来给他们瞧瞧。”
钟渊把沉香放起来,喝了一口茶:
“我想把苏木染料厂,搬到陈家峒。怎么样?”
柴玉成眼前一亮,稍微一想,就想出来其中关窍。苏木又重还需要黎人扛出来,若是直接在黎峒里开厂,肯定简单不少。
“行啊,放在峒里,我们也可多招些黎人干活,方便他们。陈象大哥他们也适合管理厂子,我觉得可以。”
两人又聊了几个厂子的事,聊定了下午便让魏鲁去找间铺子。天气渐渐热起来,若是制冰能顺利,钱少不了。
……
“老爷,这是柴家送来的——”
一车裹满了稻草的东西被送到了李府前院,李爱仁刚从县衙里回来,满身是汗,这天气渐热,在县衙里坐着办公也颇受不了,他还叫下人用蒲扇给自己扇着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