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老爷,您坐,不谈别的,您也算是长辈,我怎么能以小辈的身份欺侮您呢?您说,要是伍坤老爷知道你这段时间在这里说的话,他会怎么想?要避免兄弟阋墙,我们都对几天的事……”
“守口如瓶!我一定守口如瓶!”伍乾抢先说道。
柴玉成见他是真的怕了:
“钟公子如今带着琼州军去杀海寇了,你晓得琼州军护卫民船去广南吧?如果有哪艘船被漏了,不小心在风暴里没了,或者被海寇截了,琼州军护卫不到,也很正常。”
伍乾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们想……”
“我们不想。但是伍家子弟若还想顺利去广南考试,伍家船队还想为伍家挣回银两,就不要再闹事了。”柴玉成盯着伍乾。
伍乾被这目光盯得汗如雨下,人都说这柴郎君是个笑面玉郎君,他看这个柴玉成才是个真的笑面虎。他再有什么心思,也不敢拿伍家的后辈的性命打赌,他小儿子十岁,马上就能去考试了!
“是是是。当然,不会闹什么事的,回去我就说您把东西都退了,我们安生,绝对安生。”
伍乾见柴玉成他们在陵水甚至全岛,都要一手遮天了,他也不敢多停留和打听,带了管家和那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至于那两个被打得半死的汉子能否在船行十多天当中活下来,就没人关心了。
……
“大人!大人!公子他们回来了!”
柴玉成放下手头案卷,站起来就跟着高百草往外跑。万海洋也听见动静出来,连忙牵来马厩里的马:
“大人,骑马去吧!今天他们都不用马。”
柴玉成将马牵过来,策马而去。
马行过县上的街道,柴玉成便大力打马,狂奔起来。
他在陵水两边的山地、沙滩椰林穿梭而过,海风吹在脸上,柴玉成一直望着远处,军营、山岭在慢慢显现。
“是谁——柴大人?!”
门口看守的兵卒放下武器,柴玉成冲了进去,远处码头已经停靠了两艘大的官船,十多艘小船,兵卒们正在陆陆续续从船上、沙滩上走过来。
柴玉成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钟渊,钟渊身穿了一件青黑色圆领长袍,精瘦的腰束了起来,背后一把大弓,为他添了几分凌然之气。
“钟渊!宽和!”柴玉成从马上翻身下来,他挥着手,跑了过去。
王树和钟渊正站在旁边聊天,刘武他们也围着:
“柴大人来了!柴大人,我们打了打胜仗!一个人没死一个人没伤!
“武子,你这个大老粗,咱们都尉说了这叫兵不血刃。”
“太厉害了,公子的那箭一射出去,那人就倒地上了!公子的箭术太准了。”
柴玉成一跑过去,就听到大家的称赞,那些汉子看钟渊的眼神都与以往不同了——那种充满了敬畏和崇拜的眼神。
他笑了两声,挤进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