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县里买的糕点,不值得多少钱,阿婶拿去哄你家小妹。”
对方推脱了好一会,见他是真心要送,才收下走了,心里也不由地要感慨,这忆灵家里总算是熬过难关了,眼见着要越来越好。
忆灵看着那几间破旧的茅屋,围墙里隐约传来弟弟妹妹的说话声。他喊了几声,就见到二弟举着舂米棒子跑了出来:
“哥!你回来了!”
随着他一声嚎,弟弟妹妹们都冲了出来。忆灵又想哭又想笑,把他们哄进家门,人人都帮着拿东西,他带回来的衣衫、糖果糕点正在一样一样地分。
忆灵的阿娘站在门口,呆呆地有些不敢相信:
“忆灵!你回来了!阿娘还去问了你舅舅,有没有你的信呢。”
忆灵笑着解释:“年前事情太多,我还以为公子和大人要留我过年,因此没叫带信回来。大人和公子还是托了人才把我送回来的。”
一家人自是其乐融融,有说不完的话。
如今忆灵的家中大部分田地都租出去给峒里人种甘蔗了,剩下两亩地自己种了甘蔗和菜,有四个小孩和他阿娘也照顾得过来。
忆灵的阿娘也是每月都在染料厂干活,一个月有八天假期,早晚还在家中吃饭,银钱除了买粮食就都攒着了。又有忆灵时常托人捎自己的月银和一些东西回来,可以说,这个六口之家,已经早就脱离了饥饿。
“阿娘,家里既然有钱了,你就让二弟和三妹、四妹、五妹都去读书吧。五妹今年也三岁了。我已经问了柴大人,柴大人说他们也可以入幼学。”
忆灵的阿娘听说那学校居然不要钱,还管吃喝,也有些孩子长久住校,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犹豫:
“那……真有那样好的地方?你们去上学了,阿娘……”
忆灵干脆道:“阿娘不如把染料厂的工辞了,去陵水找份工做吧。或者就用我的月钱,我如今还拿着月钱,等下个学期我把书本都学完了,就出门去给公子他们经商,到时候拿的月钱更多,也不愁吃喝的。”
忆灵阿娘有些犹豫了,辞了工,她的那点生活底气又没了。可真像忆灵说的那样,孩子们都去陵水了,她要到哪年哪月才能见孩子们一面?忆灵这去了半年多,她也是没有一日不牵挂的。
忆灵拿出一套笔墨,摊在小桌上,弟弟妹妹都觉得惊奇,伸出小手谨慎地在上面摸摸:
“这是我在幼学考得了第一名的奖赏。阿娘,几个弟妹都还小,学些道理和字,以后日子就好走些。我们都不笨,我先生说了,说以我的聪慧能过了县试,去考秀才呢。阿娘,你不就想要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么?”
“再说,我在陵水,也想娘和弟弟妹妹们了。”
陈大娘望着桌上的笔墨,她有些感慨,忆灵是她最机灵的孩子,但再机灵,也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娃娃,她哪舍得孩子在前打拼,自己在后面躲着?她阿爹阿娘也不是这样教她的。
她咬咬牙,摸摸忆灵的头发:
“成,过年去你外公和舅舅家拜年的时候,娘和他们说。我肯定也能在陵水找到份活计。娘的灵哥儿长大了,真聪明,你真比过了七十多个小汉子?”
忆灵嘻嘻一笑,亲热地贴着娘,把他见过的没见过的事,都细细讲来,几个小孩都听入了迷,心中升起朦胧的念头:
过了年,也能随着阿哥去看看那么好的陵水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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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柴像只快乐小狗在男朋友身边跑来跑去——
小钟:跑来跑去做什么呢?过来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