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和公子来了——您吃了么?那个麻辣虾?太香了,就里头那个!”万海洋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手上还牵着他女儿,自己嘴上也吃得油光光的。
“大人,我从未吃过这么多香的玩意,还有辣的、甜的,真好吃!这下救济院的人能挣好大一笔钱了!”
柴玉成哈哈一笑,这还是张荣妮提出的。她想着救济院里妇人和夫郎多,叫他们分别琢磨不同的吃食,一齐在这美食节的小摊子里做了,那才叫真正的美食云集。
但这些桌子、柴火还有小铁锅、香料、原料都是官府提供的,因此救济院的人和张荣妮他们这十天可以分得一成利润,剩下的就归入到幼学、救济院的公账之中。
柴玉成带着钟渊吃了个遍,还吃到了岛上本地的薜荔冻,薜荔冻浇上椰子糖水,若是有冰一沁会更好吃。
但问美食节上最惹人注意的是什么?那还得是大家从未见过的辣椒!颜色鲜红,辣度更是辣得人嘴巴喷火,可是许多人吃了都欲罢不能还想吃!这味道可比咸甜酸要刺激多了。
有些吃货忙着问这调料从何而来,若也是波斯来的,就准备些钱在波斯行商来时采购一些。但一听说这是柴大人种的新调料,人人都喜气洋洋。
哎呀,看来以后不仅有好吃的土豆,还有很辣的辣椒!
柴玉成和钟渊是吃得有点撑了,才一块散步回去的。
这几天,他们甚至好几餐都没做饭,就是在日夜营业的美食节街道上买的吃的。这条街道上也总是乌泱泱地挤满了人,有从陵水乡下走路来的,有从儋州、海县从水泥路过来的,还有更远的从临高坐船来的。
更多的人注意到煎炒炸的手法,还有那口黑黢黢的铁锅,机灵的人已经准备在陵水的铁匠铺预定一个类似的铁锅子了。
临高的罗平一伙人也来了,他们拖家带口,人口很多,高百路便暂时把水泥厂的宿舍给他们住几天。很快的,儋州的徐昭他们也过来了,一伙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也得以相聚。
这也是因为岛上处处检查的地方,都被各县县令打点过,知道他们是柴大人和公子的家奴,因此并不多加阻挠,所以他们才能行得如此之快。他们几乎经历家破人亡,在长久的流放之后,还能得以如此平静的生活,众人都心怀感恩。
徐明子也见了半年未见的徐昭,两人相坐无言。
半晌,徐昭才问他:“真要和公子说么?”
徐明子点头,他虽年幼,但也放不下家仇。
正在商量间,罗平在外面一嗓子:
“走!都去给大人拜年去——”
徐昭带着徐明子走了出去,他们到了柴大人和公子的宅院,便挨个给大人、公子拜年。柴玉成和钟渊也问他们一些工厂经营的事,各个都干得不错。
柴玉成也没有把他们当成真的家奴,只当是能长远做工的手下:
“你们风尘仆仆来了,还没去看过陵水的美食节吧?带着家里人去吃吃看,若是喜欢就多买些。百草,你领着你的兄弟们一块去吧。”
高百草高兴应下,带着人就朝着美食节去了。但徐昭叔侄又重新返回,还要和他们单独聊聊。柴玉成看他们脸上似乎颇为紧张,便道:
“怎么了?难不成是明子也想去儋州?不会吧。我可听罗平说了明子在琉璃器样式上多有琢磨,画的样子也漂亮,怎么……”
柴玉成打趣的话没说话,徐明子和徐昭就双双跪下了。
徐明子抿着嘴唇,声音发颤:
“大人,小人欺瞒了您和公子!对不住您和公子的厚待!小人其实叫姜珉,是曾经松漠都督的庶子……那日姜家满门抄斩,是徐叔冒死把我救下。”
其中心酸种种不必多说,不过姜珉本身就是姜勤不受重视的庶子,也不善武艺,甚至都没有住在姜家大宅中,因此才逃过一劫。
钟渊皱起眉头,柴玉成挑挑眉:“那如今……”
“姜珉别无他求,大人,姜珉只是不愿徐叔再欺骗大人与公子,两位大人,姜珉自知身份复杂,怕给大人们带来麻烦。”
姜珉和徐昭齐齐磕头。柴玉成哎了一声,让他们别磕了,站起来好好说话。姜珉也才十六七岁,年纪确实不大,当日他们成为家奴,也怕丢了性命,不把这等秘密说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你们来了岛上,又成为了公子的属下,那么往事不必提,即使有什么麻烦,也不用你们忧心。不过,明子,我有一话要问你。”
徐明子,也就是姜珉红了眼睛。
“你将如何处理家仇?”
徐明子咬咬牙:
“柴大人,其实我很喜欢制作琉璃,往日我就爱看画学画,琉璃制出不同的样式,我很欣喜。可……家仇日日萦绕,姜珉实在无法安寝,我想请命入军营,以身报仇。”
徐昭叹了口气,他实在是无法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