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久,一支规模超五百人的队伍,就敲敲打打地从京城出发了。而关于这支队伍要带着秦王的册封令去册封宽王的消息,也流传了出去。
……
陈河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才摸了摸鸽子的小脑袋:
“快飞吧。”
鸽子呼啦一下拍着翅膀,朝着南边飞去。
他想起在临高家里的小女儿,小名是他取的,就叫小鸽子,不知道等他回去,小鸽子会不会叫阿父了呢。
他脸上带着笑意,镇定地穿过街市,与路边相熟的人点头、打招呼,很快回到了琉璃店铺里。姜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用眼神询问他,陈河点头。
姜珉说笑着道:“天气渐热,我还真想吃你老家的吃食了,多亏你买来了,这荔枝就是贵价。不知道我们几时才能敞开肚子吃个痛快啊。”
“快了,咱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两人脸上都是笑意,很快就又招呼起店里采购琉璃家具、首饰的人来。
……
东北。
平卢节度使唐浩皱着眉头:
“你真看见那队伍敲敲打打去南方招安宽王了?这秦王真的知道宽王有多少家底?否则怎么敢去招安宽王?”
“回大人的话,我真看见了,我还跟着队伍走了一路,打听得仔细,完全没错。”
唐浩喝了茶,又想想刚才听见的宽王手下大将军出征西北和北方的消息,摇摇头:
“其中一定有诈,也不能让宽王真的接受秦王的招安,否则他们岂不是要联合起来对付我?好好的大王不做,要去给秦王当牛做马,我不信。”
唐浩很快便召来了手下,商量了一番,如今他与外面的契丹人早就达成了盟约。有陇右的化王作前车之鉴,他也不借契丹人的手,只不过把一些地方划分给契丹人,两边就能相安无事了。
但若是中原彻底闹完了,不管最后胜利的是秦王还是宽王,那他都危险了。而且他并不看好秦王,当日突厥人南下,秦王都会弃城而逃,人家宽王还能主动出击攻打突厥人呢。
要是两相斗争,他得提前探知两方的底细。不就是结盟吗?谁不会呢。
他们商量了一阵,唐浩也决定派出一队人马,直接从河东道坐船去广州府,不仅一路上毫无阻碍,速度也比京畿去广州府快多了。
……
柴玉成接到北方来的消息,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真的?这秦王是没脑子吗?”
高百草还没看密信,此刻也好奇地抬头。柴玉成把信给他看了。高百草读完,也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确实……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皇帝会想出的法子,也太自大傲慢了。他常年没来过岭南,恐怕以为岭南还是四五年前落后贫穷的样子,也不知道大将军手中到底有多少兵。”
柴玉成笑了笑,叫他去请其他六部官员。很快,大家齐聚一堂,轮流参看这封秦王要派人册封宽王的信,都露出点惊讶的表情来。
这里只有游研的表情最严肃,他摇摇头:
“主公天性仁厚,善取谏言,可那秦王却并非如此,自矜功伐罢了。他性好骄奢淫逸,手下多是畏惧他的,当然不肯多说。”
“那我们如何应对,直接把他们拒于山南道之外吗?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山南道了。”游贤把信放下。
叶凌峰直接道:“此时来使,来者不善。毕竟大将军与王将军带兵出征已有半月,消息一定也传往各地了。”
留下来守着广州府的魏二郎也点头:“他们一定是有来五道探察的心思。否则为何派这么大的队伍,几百人,就是怕我们直接在路上解决了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