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贵单手握在摄鬼盏上,身体微微下沉,做好了隨时跑路的准备,深吸口气,猛地一折!
摄鬼盏却是纹丝不动,连茎秆都没有弯下半分。
齐贵眉头竖起,以他如今力量,便是一块百斤巨石,也会被他轻易举起。
他环视四周,见並未有什么变化。
於是改为双手,十指交叉紧扣,双臂青筋暴起,可那摄鬼盏却如同磐石般稳稳扎在泥土之中。
令他生出一种好似在与整片大地抗衡的错觉。
汗水沿著额角流下,忽然间,一股沛然巨力自花上涌出,排山倒海般席捲而至,將他拋飞出去。
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
“哗哗哗!”
柳树隨风摇摆,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法直眉头皱起,厉声斥道:“废物,连朵花你都搞不定吗?”
他伸手成掌,五指併拢,根根指甲延伸聚拢在一起,化作一柄骨白色的利刃,大步上前。
突然间,大地震颤。
脚下传来沉闷的轰鸣声,柳树发狂般地涌动,根须从泥土中翻卷而出,化作千百条鞭子,朝著几人站立所在抽打过来。
法直面色骤变,他本以为这些柳树不过多了几分活性,如今看来,分明是已经全部诡化。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摄鬼盏,黑色纹路迅速蔓延至全身,筋肉鼓胀,骨骼暴长,化作了一尊夜叉。
【夜叉鬼】
【生於极阴秽土,吞食死气与怨念而长,指爪如鉤,目作竖瞳,性残暴,喜噬活人阳气。】
双臂挥舞如同狂风骤雨,將面前笼罩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柳枝抽打过来,触及他臂上鳞甲,便纷纷断裂成两截,一时碎枝乱飞。
地底的根须破土而出,化为一条条粗壮的巨腿,节节拔高,一颗颗瘤子在雪白的腿上鼓凸而出。
连绵如潮水般的尖啸,隨著巨腿砸落大地,如浪潮般涌来。
法直受到尖啸阻拦,脑中嗡鸣不断,原本精湛的刀法,在连连卡顿下变得紊乱。
身上不断增添新伤,鳞片簌簌落下,双眼中的灵动,渐渐被狂暴的怒气所取代。
另一侧,法胜面对柳树林的发狂,也不得不放开对於烬鬼的压制。
七窍间涌出的黑雾翻滚如沸,化为橙明火焰,火焰蔓延至全身,將他的皮肤灼烧。
皮肉翻卷,血肉焦糊,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整个人如一根被点燃的火柴般,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倒计时。
朝他砸落的柳条,但凡触碰到那橙红色的火焰,皆被瞬间点燃,且火势顺著枝条飞快蔓延。
一路烧至树身,又朝著林中深处蔓延开去,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
躲在法胜身旁的齐贵二人,见状纷纷躲避开来。
张霄踉蹌著拉住齐贵的胳膊,神色恳求:“齐哥,你救救我,等回去了,我將家里的田分你一半。”
齐贵摇头:“就连两位师兄都自身难保,我又如何有能力帮得了你呢?再说了,到了寺中,我要你那田地又有什么意义。”
说话间,缕缕难以察觉的绿色雾气自身体飘出。
张霄目光紧盯著齐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