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的髮丝也收拾得齐整,用一根素色的带子束在脑后,露出了那张俊朗的面庞。
面色不再透著苍白,而是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润光泽。
沈昭月紧盯著他的脸庞,瞳孔微微放大,嘴巴不自觉地张了张。
齐贵笑道:“你看,我就说不用了吧?”
沈昭月盯著看了许久,方才恍然自悟,急忙转过头去:“挺好的。”
齐贵语气隨意:“看你这黑眼圈,最近没怎么休息吧?你放心,今天我打算同云叔一起去李家,两人彼此间也有个照应。”
接下来,究竟如何打算,他总要去李家亲眼確认才行。
沈昭月开口欲言,却被齐贵一个手势轻轻挡了回去。
米粥很快熬好,齐贵將粥端到餐厅,沈昭月则去敲响云墨言的房门。
三人围坐在桌前,相对无言,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吃饭之时,云墨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齐贵的面庞,那惊讶的神色与沈昭月如出一辙,却也同样默契。
饭后,云墨言转向沈昭月说道:“今日若还有人上门,你便照常应对。
不过若是遇到病情紧急的,便告诉他们,今日下午或最迟晚间,我会上门医治。”
“另外,閒暇时,清点下医馆內的库存,將东西整理一番。”
沈昭月目光凝顿,这馆內的药材,云墨言向来是一清二楚,又何须清点。
对方如此用意,是让她打包行李,隨时准备离开?
沈昭月看向齐贵,齐贵神色沉定,开口道。
“云叔,等下去李家我同您一起,给您打打下手。”
“不行,那李家绝非善地。”云墨言语气严厉。
沈昭月声音里带著恳切:“齐贵哥,这整理库存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能帮帮我吗?”
齐贵摇头道:“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劝了。”
云墨言都能相安无事的待上数日,他难道连远远望上一眼的能力都没有?
齐贵將药箱挎上肩头,与云墨言一前一后出了门,坐上门外等候多时的马车,朝著李家行去。
马车碾过青石板上未乾的积水,溅起一串浑浊的水花。
街道两旁的铺面门正稀稀拉拉地卸著门板,贩夫走卒挑著担子沿街叫卖,卖炊饼的拖著长腔,从巷头喊到巷尾。
如此热闹景象,丝毫看不出受了李家之事的影响。
车辆拐过两条街,驶入一条宽阔的巷子,两侧的高门大户皆是朱漆铜环,门前的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油亮。
可这些宅院却皆是朱门紧闭,连个看门的僕役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