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棠脸上露出慌乱之色,手掌却悄然放入袋中,摸向那几张纸人。
“这可由不得你了。”一人伸手便要去抓她的手腕。
手伸到半空,忽然停住了,僧人想要挪动脚步,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浑身只剩下眼珠可以转动。
其余二人察觉到异样,正要开口询问,身体也骤然僵住,动弹不得。
阳光洒下,隱约可见几人被细如髮丝的丝线缠绕,宛如蛛网缚住了几只肥硕的飞蛾。
丝线渐渐收紧,几人的肌肤间渗出血水,不禁神色惊恐。
“师兄且慢。”法正急忙制止。
三人视线匯聚,齐贵身穿青灰色僧袍,外罩一件玄色衲衣,面色淡漠地步步走来。
赵小棠神色一松,躲在齐贵的身后,探出脑袋看著几人。
齐贵目光在她手上停顿剎那,又移开,重新看向几人。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他稍稍鬆开鬼丝的束缚,一人急声道:“师兄,都是他擅闯禁地,我们几人这是在执行寺规啊。”
“好啊,那你们挺懂寺规的吗?”齐贵脸上露出笑容。
三人连连点头:“当然了,我们这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的。”
“啊!”
僧人发出哀嚎,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掉落在地面的一截血淋淋的舌头。
他捂著嘴,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另外两个僧人嚇得面无人色,双腿不住地打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齐贵笑道:“这才是寺规。上院戒律第十三条,袭扰女子者,该当割舌去目。”
“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法正面露难色,却仍是点了点头。
三人僵在原地,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寺內竟然还有如此煞星。
齐贵看著他们,沉默了几息,轻轻抬手,鬆开了鬼线。
“今日事,便到此为止,再有下次…”
“不会了,不会了。”三人连连摇头。
“滚。”
三人如获大赦,踉蹌著远离,脚步又急又快,生怕齐贵反悔,却不知,几人心头皆有一根鬼线缠绕盘踞。
三人註定活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