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贵与曲昭夏跟著王予安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普通宅院前。
从外面看,灰墙黑瓦,门楣朴素,与周围的民居並无二致,任谁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当进入后院一间厢房,推开房门,看到那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时。
一股混杂著木材、粮食和药材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把整座城池的货物都塞进了这一间屋子里。
仓库向下挖了足有数层,空间极为开阔。
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各色货物。
曲昭夏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
王芷兰掩嘴轻笑:“这才只是一处呢,这样的地方,家里还有好几处。”
她走到一排木架前:“这是今年新收的三百石稻米。”
又指著里面:“山里搜刮来的药材,还有南边运来的海货。”
齐贵暗自乍舌,这王家的老鼠,究竟光顾了多少地方,才能凑齐如此多的货物。
王予安说道:“二位,城里的事情你们清楚,可那些百姓却是蒙在鼓中,如今人人都需要一个解释。
若是放出消息去,让他们得知,未来数月都无法出城,城內更是粮食消失,动物纷纷诡变。
到时候,这仓库里堆放的,便是一座座金山啊。”
王予安神色振奋,说话时,呼吸都变得急促。
曲昭夏皱眉,语气沉了几分:“这样做生意,未免太过伤天害理。”
王芷兰不以为然:“清河县变成这样,又不是我们做的,如今只是顺应局势,不逆势而为罢了,怎么就伤天害理了呢?”
她上前两步,语气篤定。
“物资紧缺,你我出面兜售,那些民眾,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如今天寒地冻,鱼怪上岸,难道不是真的吗?我早已將消息散播出去。
二位也无须多做,只要北荫村为我张目,证明我所说乃是实情,再借匯通商会之名,为这货物证明来歷即可。
如此简单,二位便可各分得一层利润,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容易的买卖吗?”
齐贵说:“一层利润究竟何时才能到手,怕是很难说准吧?在兑现前,王小姐,总不能让我二人自带乾粮来做事吧?”
齐贵开口,曲昭夏便不再说话。
王予安听他开价,非但不恼,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喜色。
开出价格便是合作的前提,最怕的是对方连谈都不愿谈。
“不知,你想要什么?”王予安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
“自然是对修行有益的物品。”齐贵淡淡道:“一人一个!”
“好说。”
王予安点头,没有討价还价。
仓库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吱吱”声,两只体型如猫似狗的黑鼠,后腿直立著,前爪高举,各自托著一件东西,来到王予安脚下。
一本书册,边角磨损,看上去颇有年头。
一件瓷器,青白釉色,巴掌大小。
“二位选一下吧。”王芷兰抬手示意。
齐贵將瓷器收起,曲昭夏拿起书册。
王予安眉眼舒展开来:“那么,便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了,接下来,我便详细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她讲得眉飞色舞,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