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璨还是个穷学生,因此蒋南星负责所有的花销。
王惠茹下葬后,墓地变得冷冷清清。
阴沉的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將燃烧的香烛打灭。
蒋璨穿著孝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是王惠茹年轻时的模样,她的眼神没有忧鬱,嘴角噙著浅浅的笑意。
蒋璨用袖口擦拭照片上的雨水,但上面的水滴怎么擦也擦不乾净。
站在一旁的蒋南星举著一把黑色的伞,挡在他的上方隔绝了雨水。
“其实我也曾想过,如果她死了,我是不是就会轻鬆一些。”
“在不知不觉间,我把她当成了负担。”
“可只要有她在,我就告诉自己,我不是一个没有爸妈的野孩子。”
福利院的回忆並不美好,因为资源太少,里面的人拜高踩低,团体霸凌很严重。
尤其蒋璨还有个“神经病”的妈。
刚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被人欺凌的对象。
那时,小小的少年徒步二十多里的路来到精神病院,站在病房门口看望母亲。
他期待王惠茹痊癒,期待能回到他们的家。
蒋南星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不用太压力自己。”
即使是个成年人,也会被重担和压力击垮。
蒋璨说到底只是个孩子。
雨势渐渐弱下去,蒋南星站起身对著墓碑最后拜了三下。
想到墓碑的钱都是蒋南星掏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姐姐,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
蒋南星摆了摆手:“不用想著还钱的事情,你母亲是我的舅妈,我也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她问道。
蒋璨眼睛闪过迷茫:“我也不知道。”
见他对未来充满茫然,蒋南星忍不住动了惻隱之心。
她:“要不要来榕城?”
蒋璨愣了愣:“是去姐姐那儿吗?”
蒋南星点点头:“嗯,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表弟,也是我仅剩的亲人。你的父亲母亲不在了,我有责任要照顾好你。”
对於蒋璨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表弟,蒋南星难免心生了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