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本东西,便是他往后的依仗了。
他独自往上方的院落区走。
夕阳把青禾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风里带著淡淡的草木气息,抬头望去,青禾阶像一条银带,顺著山势蜿蜒向上,消失在云雾深处。
小粉从兜里探出头,把一路没顾上看的地方挨个打量了一遍。
路远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抬起头往云雾深处望了望。
那十二座侧峰,那座云雾里的主峰,金丹之位。
无所谓,反正他这辈子有的是时间,慢慢走便是。
走到院落区。
外门小院一排排错落在青禾林间,每间院子门口掛一盏小灯笼,傍晚的风一吹,灯火一晃一晃。
路远顺著小路找过去,甲字八號。
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一间正屋、一间偏房,院心一张青石小桌,角上长著一棵青禾树,聚灵阵刻在院心石板下,灵气从石缝里慢慢往上漫,比山下浓得多。
比想的好。
路远站院里立了一会儿。
对面那间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路远抬头。
一个青袍少年从对面院里走出来,衣襟洗得发白,竹簪挽发,腰间斜掛只小酒葫芦。
那少年瞥了他一眼。
“新来的?”
“是。”路远拱手,“路远,今儿入门。”
“嗯。”少年点了下头,“周淮。”
说完从葫芦里嘬了一口。
“对面这间空了一阵子。”周淮说,“师弟住下了便好。”
“周师兄。”路远又拱了一下手。
“嗐。”周淮摆手,“门对门一场,往后照应著。”
晃了晃葫芦,转身往自家院里走。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
夕阳把青禾树的影子在石板上拉得老长。
小粉从兜里探出头嗅了嗅。
“以后就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