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好,省心。”周淮嘬了一口酒,“哥也不去。”
“道友懒?”
“嗐,是给宗门留点面儿。”周淮一抬下巴,“哥要是去了,新弟子怕都得被嚇回安陵国去。咱这模样,谁看了不觉得这青禾宗里头修的是花酒?”
“……道友这话还挺自知之明。”
“必须的。”
路远摇头笑了笑。
“对了道友。“周淮忽然偏头,“听说那个江师兄进內门了?”
“江望?”
“嗯,江望,炼气六层,“周淮咂嘴,“今年才十七岁。“
“嗯。”
“哥跟道友说啊,咱这一辈,是不是该让一让了?”
“道友真这么想?”
“……不啊。”周淮笑了一下,“凉茶哥还得跟你抢呢。”
“……“
夜风过去,山道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周淮揣著葫芦回屋。
路远也进屋。
某日午后,路远去集市补硃砂符纸。
回程路过山脚岔道,远远看见一队新弟子正跟著引荐师兄们往山门走。
十几个少年少女。
拘著,捏著包袱。
路远站在岔道边看了一会儿。
队伍里有人怯生生地东张西望,有人面板冲了一层眉宇得意,有人攥著家人塞的最后一袋乾粮没捨得放下。
各人有各人的来路。
跟五年前他自己那一队没多大不同。
那一队里有李云、有田壮、有沈砚、凌绝。
如今——
田壮在永寧城田家打铁,李云在內门路上跟韩岳一道走,沈砚偶有见过,如今宗门內也混得风生水起。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队伍中间有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攥著包袱的姿势让路远恍惚了一瞬。
不是田壮,但圆脸、笨拙、紧张地左右张望的样子。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