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这个问题。
这一张中品凝甲符画法,是他这几年攒下来的所有可见家底,能换的不光是这符法。
能换鞋袜衣物五十年用度,能换风梧城最贵那家老字號的一年租屋,能换十多颗一阶中期灵兽丹给小粉。
可路远还是想换。
炼气三层在外门还能熬两年,画下品符还能熬两年。
两年后他出宗门走到山下,下品符画法在风梧城上竞爭高,恐怕挣不了多少,但中品符画法,足够他立足活的好好的了。
夜长梦多,万一往后符堂这画法涨价了呢,或者其他突发情况。
反正换了不亏。
“想清楚了。”路远说,“师兄受累。”
宋砚盯了他几息。
最后还是接过了玉牌。
“稍候。”
宋砚起身,从值堂柜子最里头那一格抽出一本封皮泛灰的薄册。
“中品凝甲画法,三百贡献点。”
“想清楚就拿好。”
把册子推过来。
路远双手接过。
“多谢师兄。”
宋砚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忙碌。
路远把册子贴身收好,转身走出执事殿。
—
几日后。
考核结果出,外门里头议论了几日。
议论的不全是头几名。
“……听说青禾八友这次砸了。”
路远那日去山下集市,路过茶摊听见这一句,脚下顿了一下。
两个外门弟子坐在棚子里,一个嗑瓜子,一个端茶。
“韩师兄第十一。”嗑瓜子那个咂嘴,“就差那么一名。”
“这么多年了,砸了多少灵石和贡献点进去?”
“嗐,谁知道呢,听说陆师兄那张脸,这两日见著都黑得能拧出水。”
路远没多停,往沈砚铺子那一头走。
走了几步,嘆了口气。
头一届五年前路远刚入宗那阵子,陆衡上门拉路远入八友,路远拒了,当时陆衡笑说“师弟考虑得清楚就好”。
如今看来,路远那次拒得不亏。
这五年八友人手贡献全砸在韩岳一个人身上,韩岳没进前十,团里其他人也没分到好处,反倒陪跑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