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写到这儿停下。
信折好封口,蜡上一抹。
起身搁到桌角。
待会儿出门时顺路投给执事殿那位老师兄,由宗门的飞鸽线一程一程接下去,半年后能到永寧城,不过离开了宗门再想这么方便可就难嘍。
路远看了一眼桌角的信。
“要走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说给信,还是说给自己听。
—
门外脚步声轻。
路远抬头。
楚怀寧站在院门口。
这少年这两年又躥了一截,比路远还高出半个头,腰间剑袋换了新的,前阵子刚突破到炼气三层,果然四灵根就是不一样啊。
“路师兄。”
“怀寧来了。”路远迎出去。
楚怀寧站在门口没进,眼眶有点红,又怕路远看见,赶紧低了下头。
“……师兄。”
“嗯。”
“师兄保重。”
路远拍了拍他肩。
“你也是,后头还长著呢。”
“嗯。”
楚怀寧顿了顿。
“师兄……以后还能见著么?”
“说不准。”路远说,“风梧城那边离咱这儿不远,要是哪天你有事下山,路过捎个信,我请你吃麵。”
“嗯!”
楚怀寧拱了拱手,转身回了对面院。
走两步又回头。
“师兄一路平安。”
“嗯。”
路远笑著摆了摆手。
对面院门关上了。
路远收手立了一会儿。
这少年今后还得在这院里熬十几二十年,希望他归来仍是少年心吧。
—
过了一会儿,赵师兄也来了。
胖墩墩的身影从山道上拐进来,腰间灵石袋叮噹响。
“路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