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保重。”
凌绝走的时候没多说,这少年一向话不多。
路远把那捲抄录的简录跟那只硃砂瓶搁一处。
—
接下来一阵没人。
路远进屋把最后几件零碎收好。
储物袋扎紧了,他抬手摸了一下。
外头又一阵脚步声,这次是两人。
“路兄。”
沈砚的声音先到。
路远迎出去。
沈砚站在门口,身后还有一位灰青长衫的师兄。
杜行。
路远怔了一下。
“……杜师兄。”
“嗯。”杜行点头。
这两年杜行进了內门,路远再没见过他,今天站在这儿,那身灰青长衫已经换了內门弟子的样式,料子细多了,指尖那点硃砂痕还在,没洗掉。
“两位请进。”
沈砚先进来。
杜行跟在后头。
沈砚环视了一圈空院子,笑了一下。
“路兄这院里收拾得真乾净。”
“宗门的东西,不能带走。”
“也是。”
路远没桌椅板凳了,三人就站著。
沈砚先开口。
“路兄那边的银子我都换好了。”他从袖里摸出一只布袋,里头沉甸甸的,“按路兄之前说的,凡俗银两为主,少量金叶子压底,碎银一成,这袋够路兄走到风梧城还有富余。”
路远接过。
“费心了。”
“分內事。”沈砚摆手,“路兄那边到了风梧城,要是落脚下来,记得给沈记捎个信,咱这边后头补的货也方便。”
“一定。”
“风梧城那一带的商家路兄看那名册就行。”沈砚补一句,“前头三个月別急著站队,先看清楚谁家底子稳。”
“嗯。”
路远也没打算站队,只不过多了解一番。
沈砚说完这两句,看了眼旁边的杜行,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