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换的那一票银票剩下不到一半。
这么干耗不行。
得有个长期的身份,得有个能磨日子的地方。
路远在屋里坐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出了门。
———
他选了安和堂。
城北一条窄街上掛著一块褪了漆的招牌,门楣上一只铜葫芦风一吹叮噹响,这几个月路远从客栈窗口斜斜望出去,每天能看见这家医馆开门擦葫芦、徒弟端药、傍晚关门时一位老先生在长案后头打瞌睡。
那一处看著安静。
而且懂点医理,往后调內伤、给小粉看个头疼脑热都用得上。
往后行走江湖路远也能自称半个赤脚大夫了路远想著。
进了门。
一位老先生坐在长案后头眯著眼。
“看病?”
“……想学医。”
老先生抬眼。
“学医?”
“嗯。”
老先生从头到脚把路远扫了一遍。
“你这年纪。”
“二十六。”
“二十六岁了想学医。”
“嗯。”
“你打哪儿来?”
“……行脚书生,路过怀安。”
老先生哼了一声。
“学医这事儿,从八九岁就得开始,识药辨脉,没十年下不来。”
路远没接。
“你二十六岁。”
“嗯。”
“二十六到三十六,能把头一本药册背完就不错了。”
路远低著头。
“老头子这把年纪不收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