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梧城里头来的散修符师,多半底细模糊,问到这一层就该收口。
路远不打算亮青禾宗这层身份。
扎眼,又落不著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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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第二个月头上,第一家上门。
来的是一位姓陈的管事,炼气三层,敦实身板,揣著一个紫绒匣子。
“路道友。”陈管事进门拱手,笑得很周到,“敝姓陈,奉钱家二老爷之命,专程来访。”
“陈管事请坐。”
路远从柜后绕出来,请人在矮榻上坐了,自己沏了茶。
“路道友这身手。”陈管事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开口,“敝家近年正在物色一位常驻符师。月例供给一百块下品灵石,外加一处独院,与乙等洞府灵气浓度相当”
“逢年节另有打点,逢家中宴会道友只需掛个名號,不必出席。”
陈管事话头铺得很稳。
路远听完,笑了一笑。
“陈管事美意,路某心领。”
“只是路某这点资歷,进了贵府怕辜负二老爷一片厚意。”
“铺子刚开张,眼下走不开身。”
“贵家这份厚意,恕路某无福消受了。”
陈管事笑得不动,慢悠悠又呷了一口茶。
“路道友过谦了。”
“散修能晋中品已是难得,二老爷看重的就是这点。”
“铺子那头,敝家可派人替路道友照应。”
“西街那一片,多有借敝家名头的铺子,一句话的事。”
路远摇头。
“陈管事这话路某领了。”
“只是路某画符的脾气,要的是清静自在。住进贵府独院,怕扰了贵府清寧,也怕拘了路某这点出活的本事。”
“倒不是嫌弃贵府的待遇。”
“是怕辜负。”
陈管事嘴里又道一声“路道友过谦”,话头转得慢了一些。
“敝家那位老符师在的时候,住的是西厢院,前后两进都是他一人占著。”
“早起他要练剑,院里的小廝都赶到东头去。”
“二老爷的规矩,符师那一套,他懂。”
路远又笑了笑。
“前辈是前辈,路某是路某。”
“路某这资歷,受不起那个独院。”
陈管事到这一步才把茶碗放下,看了路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