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洞府里头。
路远盘膝坐在玉床上,手边一封信。
小粉在脚边趴著,鼻头朝里,呼嚕微响。
这一年它也没什么动静,就这么养著,城里没山林旷野也跑不开。
路远没催它,它自己也不急。
早上刚到的,沈砚的字。
他拆开看了第二遍。
信不长。
沈砚先问了一句路远在风梧城的近况,又絮絮叨叨说自己在云水城那头的生意。
三个月前接了笔大单,成色不错,赚了点。
正题在最后两段。
沈砚说他自己的渠道做不进风梧城,离得还是有点远。
但他认识一个跑商的师弟,常走风梧、临渊一线。
师弟可以给路远捎符过去。
风梧城的中品符籙到临渊城那头,价能翻上不少。
信末沈砚问:要不要他牵这个线。
路远把信纸轻轻折回去。
没立刻动笔。
心里慢慢算了一遍。
沈砚的好意是真的。
这点他不疑。
但风梧到临渊的商路水不浅。
沈砚那个师弟靠不靠谱,路上一道道关卡走没走通,半路出事归谁。
这些路远不知道。
多一道关係,多一份不可控。
更要紧的是,现在赚的足够了。
铺子月入三百出头,刨净二百多。
乙等洞府月租八十,铺子月租五十,吃用走二三十,每月稳稳能存小一百。
稳著攒就是。
不必为了多赚那笔钱,再去摸一条不熟的路,平添变故。
路远抽出新纸,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