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路远看著他背影走远。
心里头嘀咕了一句。
这位孙启不是来串门的。
不过路远这点家底也没什么好估。
铺子里头还压著几张往日攒下没出货的中品符籙,议事后这十几日里又多画了一些。
数加起来就这么多,不算厚,省著用。
———
第五日傍晚。
路远从铺子收摊回来,路过江家本宅西门。
西门口几位江家家丁站著,腰上都掛著法器。
路远扫了一眼。
平日西门是不站家丁的。
今儿这几位家丁站位摆的是阵法修法的三角位,眼前那位脚下踩著一道阵眼,脚一抬,阵眼就启。
路远没多看,往洞府那一片走。
走到自家那一排门口,正撞上江家年轻一辈那一位。
江凌川。
三十出头,一身青衫,腰掛江家家纹玉牌,跟在两个家丁身后从洞府那一片往本宅那边走。
路远第一眼就认出来。
议事那一日二楼包间没拉帘的就这一位。
江凌川走得快,路过路远身边没看他一眼。
路远侧身让开,眼角扫了一下江凌川腰上那柄飞剑。
二阶下品。
剑鞘旧漆,剑柄缠著丝绳。
不愧是江家这一辈头牌,筑基大概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路远心里头嘀咕了一句。
“嘖。”
路远一边幻想著一边进了自家洞府门,把符箱搁到桌上。
外头天色压下来。
今日没起风。
———
第七日。
天色变了。
早起路远出门去铺子,刚过西街口就觉得不对。
风带著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血腥,像是死了很久的东西放在水里头泡开的味儿。
路远抬头看天。
天黑压压的,漫天阴云,很是阴沉,但不是要下雨那种感觉。
是另一种,但路远也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