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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
路远靠在洞壁上头睡了不到半个时辰,胸口断肋每一动都疼,他半闔著眼。
头顶上一阵闷响传下来,地窖顶那一片土“簌簌”掉了一阵灰。
过了一阵又一道闷响,这一道更深,墙根那一坛酒“咯”地震了一下。
路远眼睁开,他在听。
外头那一道闷响一道接一道。
不像是兽潮,听著是一道接一道的“咔咔”,像什么大物件断的声响。
他眉头皱了一下,过了一阵又听见“嗖嗖”几声。
他撑著站起来,胸口那一片肋骨抗议了一声,他咬著牙没出声。
含在嘴里那一颗回春丹的药力还在慢慢往肋骨那一处渗。
脚边小粉抬眼看他,他蹲下去看了一眼姚芸。
姚芸还在小棉絮上躺著,呼吸轻匀。
他摸了摸姚芸的头髮,又摸了摸小粉的头。
“你別动。”
声音不高。
“我看一眼就回。”
小粉哼了一声趴了回去。
他爬上地窖那一道台阶,手指扣住青砖缝里那一道凹陷,把暗门顶开一道缝。
外头日头已经斜了,巷子外头风过来一阵。
他眯了一下眼,把暗门又顶高了些,从巷子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抬头,城外东南那一段半空,一道青色剑光钉在那里。
剑光底下站著一个青衫人。
路远目光一顿。
青衫束髮,左肩那一块青衫上一道银线绣的纹路他看得清,是一片细碎的青叶。
这一道纹只有一处会有。
青禾宗真传弟子。
他眼底再动了一下。
要说青禾宗弟子中谁能在筑基境独战三阶妖兽,路远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名字。
陆星遥。
青禾宗这一辈首席真传,百年唯一地灵根。
如今一见,果然天资纵横。
路远呼吸压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