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何家那边……”
“不用管。”
路远说完这三个字就进了后院,重新坐回摇椅上,把书摊开搁在膝头,没翻。
何家也来了。
江家那只布袋还在桌上搁著,何家这边就已经登门了。
风梧城这一滩水是真的要浑了。
路远闭上眼。
江家的拉拢他不敢接,他怕江老太撑不住,自家跟著陪葬。
何家拉拢他也不想去,条件虽好,可一旦掛了何家的牌子,日后江家何家撕破脸,他一个客卿就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拨。
两家都不沾,先拖著。
等看清楚了再说。
小粉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摇椅底下,把脑袋搁在路远脚面上,呼嚕声闷在肚皮里头。
路远擼了擼它的耳朵。
“就你没心没肺。”
后院墙头那一排瓦被午后的日头晒得发白,槐树影子歪在地上,晃了一下又不动了。
路远没再说话。
他把书翻了一页,但没看进去。
———
傍晚时分,路远出了一趟门。
他拎了一包点心,往何家西边那条巷子走。
杜娘子住的那间屋在巷子中段,门口掛著一串干艾草,门半掩著。
路远敲了两下。
杜娘子开门,左肩的布条换过了,气色比上回好了一些。
“路掌柜。”
“嗯,来看看芸丫头。”
姚芸从杜娘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两岁出头,眼珠子乌溜溜的。
她认出路远,张了张嘴,没叫出来。
路远把点心递过去。
“吃不吃?”
姚芸看了看杜娘子,杜娘子点了点头,她才伸手接过去,抱在胸口,也不拆,就抱著。
路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杜娘子,芸丫头这几日怎么样?”
“还好。”杜娘子说,“就是夜里头有时候哭,喊娘。”
路远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姚芸。
姚芸抱著点心,低著头,不说话。
老姚的闺女,快两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