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领瞬间身子猛地一沉,调头便往林子那一头躥,同时喉咙里头滚出一道短促的低吼。
剩下那两只妖兽也立刻反应过来,调头朝路远这边衝过来,要替它开路。
……
这独眼要跑了。
苏远舟眼里那一道精芒一沉。
他没再回头去管身边那一只,转身横步斜插,铁尺压著墨色气劲砸在最前那一只想去截路远的妖狼脊背上。
“破岳。”
妖狼脊骨“咔”一声断了,整个身子被压进土里头。
另一只从侧面绕过来想踩苏远舟,“老嫗”咬著牙单手举鐧横挡,“咚”地一声硬接了那一爪,她半边身子一沉,膝盖磕在地上头。
“汉子”那一头已经空了手,斧头还钉在死了的那一只眼眶里头,他大喝一声,整个身子扑上去抱住那一只的后腿,硬生生让它往前一栽。
“老嫗”借势抽鐧再砸,鐧头闷闷地砸进它颈下软肉里。
三人拼尽全力,使剩下那两只被勉强按在废村东南那一段,半步动不了。
路远那里,独眼刚转身要躥,左手按地。
“翠木钉。”
两根更粗的翠木从独眼脚底下穿上来,一根钉在前蹄掌心,一根穿透了后腿那一道之前扎过的伤口,钉进地里头三尺深,整个身子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它仰头一声厉嚎,前蹄掌心那一道翠木被它生生扯断,血肉撕裂了一片。
……
远处山樑那一头號角响起。
“呜——呜——”
长长两声隨著夜色压上来,紧跟著是甲冑碰撞的整齐声响,三百余甲士分两翼如黑潮般扑过山樑。
独眼眼里头那一道暗红光剧烈地缩了一下,整个身子拼了命朝前扑,然鹅剩下那一道翠木深深嵌在后腿里头,皮肉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大口。
废村东南那一段,被“汉子”抱腿的那一只一爪反拍下来,重重砸在“汉子”后背上头,“汉子”嘴里“噗”地喷出一口血,鬆了手。
“老嫗”那一鐧抽空了再砸。
苏远舟脚下一蹬,越过半个废村落到路远身侧,铁尺斜斜横在身侧,墨色气劲压著尺身缓缓往上爬。
独眼回头看他,那一点暗红光彻底亮起来。
甲士已经压到三十丈外,弓弩手单膝跪地,三尺长的破甲箭上弦,箭簇是特製的厚铁,比寻常箭重出三倍有余,需武者气血才拉得开弓,一阵密集的“咯”声从夜色里头滚过来。
“放!”
箭雨压著哨音飞过来,密密匝匝盖向被钉在原地的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