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听著这些话,心里很乱。
她知道大家在帮她。
可她依旧觉得很无力。
因为那些骂声不是衝著一个具体的错误来的。
而是衝著她这个人。
她是谁家的女儿。
她说话慢,是装的。
她紧张,是演的。
她笑,是剧本。
她连笨拙都被重新解释成了“会演”。
这让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午后,沈知意一个人坐到院子角落。
她抱著画册,没有打开。
林砚端著两杯水走过去。
一杯放到她旁边。
“友情会员续杯。”
沈知意抬头。
“谢谢。”
说完,她又想起林砚说过频繁感谢显得不熟。
於是很轻地补了一句:
“知道了。”
林砚笑了笑,在旁边坐下。
“学以致用。”
沈知意低头。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
“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之前是在演?”
林砚转头看她。
她问得很轻。
但这句话,显然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林砚没有立刻贫嘴。
他看著院子里的草坪,反问:
“你觉得自己演技好吗?”
沈知意一愣。
“啊?”
“如果你真能把同手同脚、跳绳失败、剥鸡蛋剥成月球表面都演得那么自然。”
他顿了一下。
“那我建议你直接进军影视圈。”
沈知意:“……”
她看了看桌上那个被自己剥坏的鸡蛋,又想起跳绳时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