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薇搓著冻红的手指,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譁声。
几个小太监抬著一个木箱晃晃悠悠的走进殿来,领头的正是內务府管事刘德全。
这刘德全油光满面的凑到楚霄的面前,敷衍的行了一礼:“九殿下,这是你本月的炭例。”
採薇听到这话,小跑著走到箱子旁,刚一打开,她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本该装满银丝炭的木箱里,只有稀稀落落七八根炭条,炭灰上还沾著几片枯叶,一看这就是別人用剩下的。
“刘管事,你这是什么意思?”
“按例我昭华殿每月的银丝炭应该有百斤,刘管事你这是在打发叫子吗?”
採薇死死握紧小拳头,像极了护犊子的老母鸡。
刘德全弹了弹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眼睛斜视著採薇,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李昭仪畏寒,特命人传话,今年她的炭例要翻上一翻。”
“我们內务府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凭空变出多余的银丝炭,所以只能苦一苦九殿下了。”
说完,刘德全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楚霄,嗤笑道:“九殿下若是嫌冷了,多盖几床被子便是。”
採薇听到这刘德全这般羞辱楚霄,气的直接衝上前抓住了刘德全的手腕。
“去年剋扣药材说是雨季受潮!”
“前年断了绸缎说是织造局走水!”
“如今连炭火都要动手脚,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刘德全脸色骤变,抬脚碾碎一块银丝炭。
“死丫头,你敢这么跟本公公说话?”
“这银丝炭是李昭仪要走的,你有胆子去问李昭仪。”
“不过本公公好心提醒一句,李昭仪如今宠冠后宫,其地位可不是你家九皇子可以相比的,望你谨言慎行!”
採薇想到李昭仪在后宫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甘心的鬆开了自己的手,只是这心里替楚霄委屈极了。
“啪~”
楚霄看到这刘德全仗著是李昭仪的人就这般目中无人,也不惯著他,直接走上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昭华殿。
楚霄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掌,看著刘德全脸上浮起的手掌印,一字一句的说道。
“狗奴才,真以为傍上李昭仪的大腿就能在宫中横著走了?”
刘德全捂著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楚霄。
这九皇子平日里一向胆小怯懦,这些年內务府剋扣的东西也不是一点两点了,可九皇子从来都是忍气吞声的。
今日这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九殿下,你敢打我?我可是李昭仪的人。。。。。。”
楚霄冷眼瞪著刘德全,轻蔑一笑。
“打你又如何?”
“本皇子好歹也是天家血脉,我是主,你是仆,今日纵然我杀了你,你看那李昭仪能將本皇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