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人已经开始拼命拋售自己手里的琉璃珠,而愚蠢的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还沉浸在自己即將要发財的美梦中。
过了没几天,琉璃珠的价格开始暴跌。
从最巔峰一个琉璃珠可以卖上千金幣,到现在只能够卖不到一百枚金幣。
可这个价格还在不断下跌,直到最后一颗珠子连一个铜板也不值了。
大街上,到处都是被扔掉的珠子。
它们依旧晶莹,依旧美丽,依旧会在阳光下闪光。
可那光此刻不再迷人,而像是一张张无声讥笑的嘴。
曾经那些花光积蓄买珠子的人,彻底傻了。
有人坐在街边,两眼发直,一整天都不动一下,活像魂被抽走了。
有人抱著一箱珠子去当铺,结果被掌柜连人带箱子一块轰了出来。
有人衝进米行,想用珠子换米,却被伙计拿扫帚打得抱头鼠窜。
还有人实在受不了,直接一头扎进海里。
海浪翻了翻,把人捲走,连个泡都没多冒。
瀛洲乱了。
厚厚的云层压在城镇上空,仿佛整个天空都在低头旁观这场巨大的笑话。
往日热闹的街道死气沉沉,店铺大多关门,偶尔有几家开著,也只是为了处理最后一点残存货物。
贵族宅邸门口,曾经来往不绝的车马不见了。
有些家奴抱著膝盖坐在门口,眼神空洞,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前些天主家还在摆宴炫珠,转眼就连米都买不起了。
屋里,一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正跪在地上,將一整盒玻璃珠哗啦啦倒出来。
那是他的家底。
是他卖地、卖马、卖器物换来的全部希望。
他瘫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曾经的奢华,在这一刻成了最残忍的嘲讽。
街头巷尾,比贵族更惨的是百姓。
有人家米缸早空了,锅里连草根都煮烂了。
一个醉汉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手里抓著一把琉璃珠,颤颤巍巍地来到了米铺前。
“买米啊……”
“我有珠子,我有最漂亮的珠子……”
掌柜拉开门缝一看,脸都青了。
“又是珠子?”
“滚滚滚!老子库房里这破烂堆得比米还多!”
说著,他抓起一把珠子,狠狠朝著醉汉脸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