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瞥了他一眼,自己唇角其实也快翘起来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甚至吐槽起了陈元。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个尚书嘛,瞧把你乐的。”
陈元一点也不恼。
他嘿嘿笑了笑,“柳大人这话说得轻巧。”
“明明自己也在心头偷笑,何必还要故作矜持呢?”
柳成嘴角一抽。
曲敬渊走在旁边,听著两人斗嘴,脸色也没那么绷了。
虽然没笑出来,但眼底那股沉重淡了许多。
他们被承喜一路领去了新城区。
新城区规整得惊人,道路笔直。
排水沟修得清清楚楚,一排排新房整齐排列。
墙体是灰白色的水泥房,窗子明亮,院落乾净,风格和旧城区那种杂乱又热闹的坊巷完全不同。
承喜把几人带到各自宅院前。
院子不算奢华,肯定比不上他们在北周的府邸,但是看起来更乾净整齐。
推门进去后,几人被狠狠震了一把。
屋內地面铺著瓷砖。
墙面平整。
窗户採光极好。
更离谱的是,屋里竟然有自来水。
一拧开铜製水龙头,清水哗哗流出。
陈元抬著手,愣愣看著那不断流出的水,眼睛都快直了。
承喜又领他们去看抽水马桶。
陈元刚开始没看懂。
听承喜讲完怎么用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北周上茅房的时候,冬天冻屁股,夏天熏眼睛。
现在在大夏上茅房竟然如此优雅。
陈元突然觉得北周还是灭的太晚了,要是早几年就灭了,自己就能提前享受了。
柳成也在屋內四处看。
看完之后,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以前听人说大夏繁华,他还心里还有几分不信。
总觉得同样是大国,北周並不比大夏差多少。
可现在他却明白,原来国与国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要大。
承喜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后,又笑眯眯叮嘱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等他一走,原本还各自站在门口感慨的几名北周旧臣,立马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都是在官场混的人,都明白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得赶紧抱团。
因为他们这些人,终究是降臣。
太子殿下给了高位,可在大夏朝堂上,他们依旧根基浅薄,孤立无援。
单打独斗,容易被排挤成边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