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康王放下茶杯,脸色都变了。
“你们不要脑袋了?这话也敢说?分封掌兵乃取乱之道,你们这是想干嘛,找死吗?”
那几位藩王听到康王的呵斥,也不慌张,继续劝说道。
“康王叔,您这话就严重了,什么取乱?咱们是一家人啊。”
“就是,外人都能为朝廷办差,凭什么咱们这些皇室宗亲反倒什么都碰不得?”
“咱们若掌点实权,也是为陛下分忧,为太子效力。”
康王被吵得脑仁儿疼,感觉眼前一堆人不像藩王,像一群嗡嗡乱飞的大马蜂。
见康王有些不耐烦了,其中一个藩王立马站了起来。
“康王叔,我父王当年与你关係最为亲密,有一次你偷偷带我父王溜出去骑马,马受惊了,我父王为了救你,被踩断了一条腿!”
“从那以后,我父王每到颳风下雨就疼痛难忍。”
“他老人家临死前都念著你这位好兄弟,如今我等只是不想继续荒废年华,想要为国出力,难道王叔你这都不愿意帮我们一把吗?”
康王知道这事不对,可架不住他们死缠烂打,最后只得苦著脸鬆口,“行行行,本王帮你们提一嘴。”
“但先说好,能否成功,这我可不敢保证。”
听到这话,眾人这才满意离去,个个神情振奋。
康王看著他们的背影,重重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死嘴,谁让你刚刚答应了!
……
除夕夜,皇宫之內张灯结彩。
大红灯笼映著积雪,宫道都被染得红彤彤的,远远望去,像铺了一层喜庆的火光。
紫宸殿设家宴,皇室宗亲悉数到场。
太后坐在上首,看著满堂儿孙,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夏皇今日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席间举杯数次,殿內丝竹声声,歌舞不断,气氛称得上热闹祥和。
如果忽略掉那几个坐得像屁股底下扎了钉子的藩王,这场家宴几乎可以算完美。
楚霄端著酒杯,懒洋洋靠在那里,目光偶尔扫过去,嘴角还带著一点若有似无的笑。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这几个藩王今日各有心事。
席间,那些藩王频频冲康王使眼色,康王拿著酒杯,手指发白,额角冷汗直冒。
他这会儿是真的后悔。
非常后悔。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拖到最后,他只能硬著头皮站起身。
“陛下。”
这一声出去,整个大殿霎时安静下来。
夏皇放下筷子,“王叔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有话直说。”
康王只觉得喉咙发乾,舌头像打了结似的。
“陛下,如今大夏国力强盛……各地藩王。。。。。。也都想为朝廷分忧。”
“臣想著,能不能……给他们一些封地管理之权,或是……或是练兵之权,也好让藩王们为朝廷效力。”
话一出口,太后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夏皇脸上的和气一寸寸褪去,眸色冰得嚇人。
康王只觉得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腿都快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