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乖。”陈渡摸了摸他的头。
刘宇又看向苏念卿。“嫂子。”
苏念卿笑了，脸有点红。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有鸡、有鱼、有肉、有饺子，还有陈渡母亲做的年糕。刘宇夹了一块年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甜！”
“甜吧？你陆阿姨做的。”陈渡的母亲笑着说。
“好吃！”
周婉清笑了。
陈渡的父亲坐在轮椅上，腿上的毯子换了新的，深蓝色的，是苏念卿送的。他伸手摸了摸毯子的面料，柔软的，暖和的。
“小苏，你费心了。”
“不费心。叔叔喜欢就好。”
“喜欢。”老人低着头，手指在毯子上轻轻摩挲。
窗外，天渐渐黑了。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断断续续，像一锅煮沸的粥。烟花在天上炸开，一朵接一朵，红的、绿的、金的，把夜空照亮了一瞬又一瞬。
刘宇趴在窗户上看烟花，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
“哥哥，你看！那个好大！”
陆沉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烟花。烟花是金色的，在空中炸开，像一棵发光的树。
“好看吗？”
“好看！”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烟花在夜空中一朵一朵地绽放，又一朵一朵地消失。他想起了父亲。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广场看烟花，他骑在父亲脖子上，烟花在头顶炸开，他拍着手喊“爸爸你看”。父亲抬起头，笑着说“看到了”。
“沉舟。”苏念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嗯。”
“你爸也在看。”
陆沉舟转过头看着她。
“在天上。”
陆沉舟没有说话，看着烟花。金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一明一暗。
屋里，陈渡推着父亲到窗前。老人抬起头，看着烟花，看了一会儿。
“渡儿。”
“爸。”
“明年，还想吃你陆阿姨的年糕。”
“好。明年还让她做。”
老人点了点头，笑了。
烟花还在放。屋里很暖，桌上的饺子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