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本诚的脸更年轻了些,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白大褂正全神贯注地给手下的士兵包扎右手臂上的伤口,那个士兵额头上还绑着渗血的绷带,却满脸笑容地用左手比耶。
银时紧紧盯着照片,猩红的瞳孔像粘腻冰凉的血,“秋本先生被捕和攘夷战争有关”。
在千葵的印象里,银时总是嬉皮笑脸或懒懒散散,如此严肃冷峻的神情还是第一次见。
两人回到酒馆,找到被拜托在这里的阿空
“阿空,你知道秋本先生过去是做什么的吗?”银时问
“老师说他过去是战场上的医生,但因为手受伤了,就离开了军队。”阿空老老实实回答。
“家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嗯。。。。。。”阿空挠了挠头发,迟疑地说,“前半个月的时候,一直有一个头戴斗笠、穿着武士服的叔叔来找老师,他腰侧还总戴着一个用布包起来的长条。每次他来,老师都让我出去玩。”
银时眯了眯眼睛,“阿空你还记得那长条有多长吗?”
“好像这么长。”阿空伸展双臂,比出长度。
银时和千葵对视一眼,那是武士刀的长度。
攘夷战争结束后,幕府为了讨好天人,下令通缉攘夷志士,颁布禁刀令。现在街头已经几乎看不到带刀的武士了,但还有那些未被清剿的攘夷派,他们痛恨幕府的软弱无能,藏在暗处时刻准备给幕府沉痛一击。
千葵抱臂倚在暗巷的墙上,轻声开口,“你打算怎么办?今晚去黑市看看吗?”
黑市建在歌舞伎町的地下,鱼龙混杂,什么都卖,包括各种违禁品。里面的地形也是错综复杂,易于藏身,很多攘夷通缉犯都躲在里面。
银时嗤笑出声,“嫌命太长啊,晚上那地方,连警察都不敢进,阿银我可还不想死呢。”他顿了顿,“今晚去第三监狱。”
第三监狱建在江户郊外,高墙森严,哨岗上探照灯光柱像巨大的剃刀,一遍遍刮过墙面。带刀的士兵在墙下巡逻,皮靴踩在草地上,在寂静黑沉的夜晚里沙沙作响。
银时和千葵一身黑衣,伏在不远处的大树阴影里。
银时仔细观察着眼前巡逻士兵的规律,红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就是现在,趁他们换班的时机!”他朝身后的千葵比了个手势
“嗯?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刚脱下巡逻服的士兵警觉地回头。
另一个士兵不在意地挥挥手,“哎呀,一阵风罢了,走了走了,冻死人了,一块去喝杯热酒暖和一下啊?”
听着脚步声远去,两人才从屋檐下探出头。
跟着银时,两人成功找到了关押秋本诚的牢房,轻轻掀开瓦片向下望。
仅仅一个白天,那人和照片上已判若两人。
昏暗的牢房里,铁链粗得吓人,深深勒进秋本诚的皮肉,青紫一片,他佝偻着背,头颅低垂,背上血痕交错。
银时的拳头紧紧攥住,青筋暴起。
忽然,一双微凉的手轻轻覆了上去,按住了他的躁动,他扭头,看向千葵那双沉静如水的绿眸。
“别轻举妄动。”她低语,“你闻一闻,空气里是不是有股朱砂的味道?”
银时耸动鼻子轻轻嗅了嗅,脑袋也渐渐冷静下来。
“而且”千葵盯着那佝偻的身影,“这人的骨架和身形,好像比照片上壮得多。我们在他家看过,他没有健身的习惯。”
千葵冷静地说出自己的猜测,“这是个假货”
银时眉头紧锁,这件事比他们想的要复杂的多。
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夜色渐渐消退,两人只能先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