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画六圈,每一圈校准一次,阵眼放导流法器。画到第三圈时,罗盘的指针忽然晃了一下。谢寻又重复了一遍,这种晃动再次出现。
谢寻停下手,盯着罗盘看了片刻。那指针已归位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晃动是他的错觉。
他继续画阵线,画完第四圈,那股不对的感觉又浮上心头。
这样的地脉淤积的形态太规整了,根本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截断,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端拽住了。
他顺着残桩的走向往远处看了一眼,他隐约记得那个方向,是一片老城区拆迁后留下的废弃地块。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道影子从身后投下来。
“阵布得不错。”李薰珩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欣赏。
谢寻闻声回头,发现李薰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不过他站在排水沟外侧,离他布阵的位置隔了五六米。
看上去好像随意一站,可是谢寻发现,那里恰好是整条地脉真正的截断起点。
谢寻看了看手中的罗盘,又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李薰珩。他用罗盘校了二十分钟才确认的位置,这人看了一眼就找到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谢寻不明所以的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刚才。”李薰珩站在原地答。
谢寻好奇问:“……那边收尾了?”
李薰珩还是那副淡淡地鸟样:“嗯。”
谢寻将信将疑地接着问:“什么案子?”
“一只游魂。”
骗人,谢寻想。
游魂还轮不到你这个科长动手解决。
他撇撇嘴,目光在李薰珩站的位置和自己的罗盘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开口问:“你这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查地脉的?”
李薰珩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背着手自顾自地动了起来,走到谢寻布的阵眼周边。
似乎在检查花坛周围那些弧线,弧度匀称,朱砂配比精准,阵眼法器安放的位置恰好是疏导地气的最佳角度。
就在谢寻觉得他不会回答自己时,他才开口:“我来找你的。”说完他就转身往回走。
“……?”
谢寻被他这话说得愣在原地,目光看着他走远,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李薰珩的身影走远,他才默默地把罗盘收进工具包。
谢寻打量着地上的阵法,心想阵布好基本就解决了问题,后续有什么变化过几天再来检查就行。
不过刚才那个截脉煞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李薰珩的出现打断了。这让谢寻的思绪有些断层,一时半会儿毫无头绪。
回程车上,谢寻握着方向盘。李薰珩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握着那杯豆浆。
谢寻灵光一现,笃定地说:“你来这个小区不是来找我的。”
这只是一个很突然的想法,临时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李薰珩明显去看地脉去了,为什么要说来找自己呢?
面对谢寻突如的问题,李薰珩没有很惊讶,他甚至没有反应。
谢寻继续说道:“你刚才站的位置不是阵眼,是排水沟那边。那条排水沟把地脉截断了,截断的起点在那里。我在花坛这边布阵的时候你已经把整条地脉走完一遍了吧。”
李薰珩有些诧异谢寻的敏锐,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对。”
谢寻想着刚才地脉的异样,不由好奇问:“找到什么了吗?”
李薰珩摇摇头:“没有。”
虽然李薰珩是这么说,可谢寻觉得没那么简单,但是他也没再追问。
毕竟李薰珩作为他的搭档之前,他先是上司。
况且谢寻还在想着刚才的截脉煞,因为地脉淤积的形态太规整了,根本不像自然形成的。
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刚好也把车开到单位停车场里,结果定眼一看时间,还是大早上,甚至刚好是上班打卡时间,九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