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阵线。那些朱砂还在原处,阵眼法器还在运转,困杀双叠阵完好无损。
他布的阵,每一笔都按标准流程走,培训手册上怎么画他就怎么画。而这个人从阵中心走了一个来回,毫发无伤。
李薰珩被这话问的,掩耳盗铃般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刚才掐诀的手,顾左右而言他:“我有特殊体质,可以避开阵法的影响。”
谢无声地寻看着他。
又在骗人,还特殊体质。
玄安局在册的特殊体质他都基本看过,从先天阴阳眼到后天怨气体质,没有一种能让人在运转中的杀阵里散步。
这可是放在培训安全守则的第一条的警示:杀阵启动后严禁任何人员进入阵中区域。
谢寻面露疑色地直接问:“什么特殊体质。”
李薰珩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不太常见的一种。”
“报备过吗?”
谢寻继续问,甚至语气里还带了丝自己没意识到的质问,他就看这人还能扯到什么地方去。
李薰珩被问的淡淡地瞥他一眼,仍然面不改色:“局长知道。”
“………”谢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微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李薰珩,他避而不答的模样太过明显,甚至把老师都搬了出来。
老师知道。
他想起了老师说的,李薰珩指名要他做搭档,心中的疑问止不住的冒出来。
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如果李薰珩的特殊体质真的在玄安局备过案,档案室会有记录,他在外勤科待了三年不可能从来没听说过。
局里所有特殊体质的持有者都要定期做能力评估,老张的阴阳眼每季度交一份报告,连他自己的胎记都被归档为“不明印记待观察”。
一个能让杀阵自动绕道的人,档案里不可能一个字都没有。
“那个怨魂,”谢寻决定换了个方向试试,“它说认识你。”
可是李薰珩刀枪不入,他回答:“不认识。”
谢寻继续:“它说找了你一千多年。”
“认错人了。”李薰珩继续保持刚才的语气。
撒谎。
见问不出什么东西,谢寻没有再说下去。
他有预感,就算再问也问不出结果。李薰珩这副不想说的模样,打一棍子放不出一个屁来。
不认识,认错。
四字封顶,绝不多给。
“……行。”谢寻弯腰起身。
李薰珩此时看了一眼残碑。
那块碑还半埋在枯树根部的浮土,裂纹里的痕迹在暮色中几乎看不分明,侧面符文凹陷处的焚烧残留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焦黑。
他走过去,蹲下来,手掌贴在碑面上,然后说:“明天要带技术科的人来一趟,这个要除掉。”
谢寻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