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绸缎上的五爪金龙突然出现在眼前,弄的他猝不及防,还未反应过来时,整个人的后领子,被一只大手直接提了起来。
衣领顿时成了勒脖的凶器,压得谢寻连呼声都发不出。他脚尖堪堪点地,脖子被迫仰起。
这下他终于看清了李薰珩的脸。
和平日里面无表情,总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同,面前的人更鲜活,也更暴戾。
他的眉眼更年轻,眉骨下那双眼睛不再是沉寂的深潭,而是锐利的刀。
不压着任何情绪,他眯着眼盯着谢寻,不怒而威,嘴角微微下压,像是在打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谢寻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开始剧烈的颤抖,那股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恐惧,让他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上下牙磕在一起咯咯作响。
他哆哆嗦嗦开口:“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错了!”
周身侍奉的奴仆们纷纷把头压得更低,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音和他牙齿磕碰的声音。
谢寻被这具身体的本能恐惧裹挟着,做不出任何反抗的行为,只觉得心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就差蹦出来。
也就在这样恐惧的瞬间,谢寻起了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是否李薰珩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或者是曾经的李薰珩,就是这般模样。
“你看到了什么?”面前的李薰珩问。
谢寻这具身体的小太监摇摇头,“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陛下!”
话音刚落,谢寻整个人都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靠!李薰珩你给我等着!
这一下摔得毫不留情,痛得谢寻眼冒金星,可他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穿着锦靴的脚迎面踹向他的心窝。
这一脚又狠又准,这个小太监瘦小的身体在青砖上滑出半尺,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地上。
谢寻当即痛得蜷缩起来,捂着心口,整个人痉挛着蜷作一团,胸口被踹的位置开始火辣辣的痛了起来。
每一下呼吸都牵动着隐隐作痛的肋骨,疼得谢寻头抵着地面,额头直冒冷汗。
一道年老的声音闯了进来,脚步快碎,“陛下!陛下息怒!这小子前几日刚来,不懂规矩,奴婢这就拖下去狠狠教训一番,还请陛下息怒!切勿因这贱婢伤了自己的龙体。”
一边说一边扶着李薰珩走进内殿。
紧接着,旁边的奴仆们纷纷围上来扶谢寻。七手八脚地把他从地上拉扯起来,被踹的心口在这一通颠簸中又受了一次折磨。
走到殿门时,他只觉得喉咙涌上一股腥甜,随即向上翻涌,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糟了糟了!把殿门弄脏了!”
“你快把他抬到房内,我来收拾这。”
谢寻昏迷之际,在心底骂了一句。
打扫个球!我都吐血了还打扫!
该死的封建制度!还有你!李薰珩!
伴随着咒骂声,谢寻愤怒地睁开眼。视线里立马出现了李薰珩那种面无表情的脸,他的手在自己的嘴边擦拭着。
他当即捂住自己还在幻痛的心口,惊道:“我吐血了吗?”
结果李薰珩一边伸手又擦了下他的嘴角,一边淡淡地说:“没有,你只是流口水了。”
说着,把手上还闪着晶莹的唾液展示给他看。
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