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缠身……
“谢寻,过来。”
谢寻还没来得及细想凌道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站在不远处的李薰珩一把打断他的思路。
他的声音穿过现场嘈杂的人声,稳稳地落在谢寻耳朵里。谢寻抬眼望去,李薰珩站在刚才两人倒下的那个位置。
空旷的地上还残留着凌鹤观被抬走时压出的凹痕,旁边是那位负责人留下的短刀和干涸的血迹。
李薰珩正侧身远远遥望谢寻,外套的下摆在夜风里微微翻动。
“来了。”谢寻回头对凌道长匆匆点了下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凌道长您先上车吧,凌科长那边还需要您照应。我先过去了。”
凌道长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救护车。
谢寻小跑几步走到李薰珩身边,走到李薰珩跟前站定。
“怎么了?”谢寻问。
李薰珩站在风里纹丝不动,见他过来,微微侧了侧头,点头示意他往地上看。
谢寻低头看向李薰珩示意的方向。
碎石地上残留着淡淡的符文痕迹,已经暗淡得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但仔细辨认还是能感受到阵线的走向。
这是一种谢寻从未接触过的排布方式,阵线走势阴冷诡异,不符合常规的阵法逻辑。
“这里有阵法吗?”他皱了皱眉,“看得出有阵法的气息残留,但这气息……”
阴冷封闭,这就是隔绝凌鹤观气息的罪魁祸首吗?
谢寻说出了口:“这是隔绝凌鹤观气息的阵法吗?”
“嗯。”李薰珩点点头。他忽然伸出手,拉住谢寻的手,把他往旁边带了几步,让他站到碎石地中央一块不起眼的位置上。
夜风吹过,谢寻被他冰凉的手牵住地那一刻指尖下意识蜷主。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甩开。这是在现场,旁边还有外勤科的同事在收拾残局。
但李薰珩握得很紧,尽管谢寻挣扎也没有松手,反而理直气壮地开口说:“专心点。”
李薰珩又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把他的注意力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拽回脚下的地面,“仔细看,你现在站的位置是这处阵法的中心。”
见李薰珩神色严肃认真,的确是在和他说正事。
谢寻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所有关于“李薰珩又莫名其妙牵他手”的念头按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碎石和泥土之间隐约能看到淡淡地刻痕,是所有阵线的交汇点。
他抬眼看向李薰珩,见他一副等待自己的模样。
谢寻抿了抿嘴:“我知道了。”
说完,他闭上眼,放开感知,顺着脚下那道刻痕往下探。
这阵法残留的气息,清晰地围绕在四周,虽然被破坏了,可这股阴狠的力量,仍然有余波残留。
它不用与普通阵法的能量流转。普通阵法的气息是有序的,引字诀的阵线像水流,杀阵的阵线像火焰,困阵的阵线像墙壁。
但这个阵法所有的一切,都是是反的。
所有的气息不同寻常的从阵线往阵眼回抽,像一张倒置的网,把阵中之人的气息一层层剥离、抽走、压碎。
难怪凌鹤观的护符感应被完全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