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完一道题之后,先不看答案,再算一遍。如果两次答案一样,就过。如果不一样,再算第三遍。”
“那如果第三遍和第一遍一样呢?”
“选第一遍的。”
“那如果三遍都不一样呢?”
沈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你就随便选一个。”
江寻笑了。那种笑是“你居然也有说‘随便’的时候”的笑。
“你这个方法好像还挺有用的。”他说。
“你试了再说。”
“我下次考试就试。”
“下次考试是期末。”
“那就期末。”
沈屿看着江寻。他说“那就期末”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好像期末考试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对沈屿来说,期末考试只是一次考试。但对江寻来说,它好像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期末想考多少?”沈屿问。
“70。”
“那你要努力。”
“我知道。”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沈屿看着他,没说话。但他低下头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他以为江寻没看到。但江寻看到了。江寻总是看得到。
吃完饭,他们一起走出食堂。
阳光很好。十一月的阳光已经不热了,照在脸上暖暖的,像被人用手捂了一下。沈屿站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眯了一下眼睛。
“你下午有课吗?”江寻问。
“有。生物。”
“我也是。生物。”
“你生物好吗?”
“不好。但赵一鸣更不好。他上次生物考了22分,老师念成绩的时候他假装自己叫‘赵一鸣’是另一个人。”
沈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呢?”江寻问,“你生物考多少?”
“98。”
江寻沉默了一秒。
“你别告诉我了。下次直接说‘比你高’就行。”
沈屿的嘴角动了。他忍住没笑——忍住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没忍住。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真的笑了。声音不大,但江寻听到了。
“你笑了。”江寻说。
“嗯。”
“你承认了?”
“嗯。”
江寻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他也笑了。那种笑是“终于等到你承认”的笑。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江寻说。
“你上次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