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去找李明远了。我怕你不开心。”
沈屿看着他。“我没有不开心。”
“你手凉。”江寻说,“你一紧张,手就凉。”
沈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着奶茶杯的手,指尖泛白。不是因为天冷,是因为他在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可能是李明远说的那些话,可能是父亲说的那些话,可能是他自己说的那些话——“之后的事,我想去北京。和你一起。”说出来之后,他突然觉得害怕。不是怕做不到,是怕说了之后,做不到。他从来不说不确定的事。但他对江寻说了。不是因为他确定了,是因为他想让江寻知道。
“沈屿。”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说了之后的事,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江寻看着他。“你指的是什么?”
“去北京。和你一起。”
江寻沉默了几秒。“你以前不说这种话。”
“什么话?”
“不确定的话。”
沈屿看着他。“现在说了。”
“为什么?”
“因为你想知道。”
江寻看着沈屿,眼睛红了。不是哭,是那种——被人认真对待的时候,会有的反应。
“沈屿。”
“嗯。”
“你以后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心脏不好。”
沈屿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江寻的手指。凉凉的。江寻没有握,也没有躲。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草莓奶昔,杯壁上的水雾已经干了,留下一些白色的水渍。他们站在楼梯口,面对面,中间隔着一杯奶茶的距离。
过了很久,江寻开口了。“走吧。”
“去哪?”
“回家。”
“你家还是我家?”
“你问这个干嘛?”
“因为想送你。”
沈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出教学楼,江寻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在校道上,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寻走在沈屿右边,沈屿走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屿。”
“嗯。”
“你以后不要去找李明远了。”
“为什么?”
“因为他会说你不该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
“说你被什么事分心了。”
沈屿看着他。“你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