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一巴掌除了手疼，连张大土唯唯诺诺的哭声都没能遮住。
张大土是脑子有缺陷，却不笨，他能看得出来这一屋子在为了他吵架。
但他娘还坐在凳子上，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意味，也不见来扶一把被推到地上的他。
摔的是挺疼的，但也不至于让他爬不起来，他没起来，是因为害怕。
“反正这脑子有问题的人我不要，我又不是什么男的都要的。”
张大山可不在乎会不会伤到张大土的心，今早张大土往任春山屋里闯的时候，可没人叫张大土不要闯。
“你就为了那个姓任的小子这么跟你爹说话？”张金氏又拽紧了点张大山的手臂。
“娘承认，我儿张大山是有本事，可你再有本事，也不能随意挥霍吧？”
“怎么说家里也给了你打拼的基本，你就这么捧到任家那小子面前，娘看了心疼！”
张金氏是真想儿子能过好日子，在听说任家那小子受伤，瘫在家里要张大山照顾的时候，连着流了好几夜的眼泪。
为了这两个儿子的事，她是时常半夜三更流眼泪，怎么想都闹心。
“娘快别说我了，您上回不是支棱起来了吗？”张大山还以为他娘能真的跟他爹闹翻呢。
“您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怎么又站在了爹的那边？”
张大山是真的不理解他娘究竟在想什么，怎么就受了这么多年委屈，还是不愿意离开。
“这两口子之间，哪有什么抹不开的矛盾？”张金氏说这话时，不仅不敢看任春山，还不敢看张天树。
她也不是没闹过，没吵过，可每回去娘家……哎！
张金氏是真的觉得她这辈子都定型了，可能得受一辈子委屈。
“大山，还是跟大土好，咱们张家人的银子，就得攥在张家人手里，不是吗？”
张金氏说这话时难掩哽咽，张大山注意到了，却只觉恨铁不成钢。
也不是他不想帮他娘可他娘……
任春山：不许笑！
“反正就一句话，我有心上人，不要给我塞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张大山撂下这话，推开他娘的手臂就出了门。
反正他已经大概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留在这里吵架也没什么意义。
“站那！”
张天树不想被张大山忽视，他本来也不想顺着他这大姐的意思，当初的矛盾的确迈不过去。
可现在只要能让张大山不舒服，他就想尝试一下。
老子跟儿子较劲是比较奇怪，但他就是要这么做！
张大山只扭头看了张天树一眼，便继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