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国师，你跟我走。”钟祁面色显得有些激动，上来就要拉她的手。
方落月后退半步避开，冷飕飕道：“钟大人，有事儿说事儿，拉拉扯扯占谁便宜呢？”
钟祁面上一红，低声反驳：“谁想占你便宜了？你跟我走就是了！”
方落月挑着眸子睨他两眼，不咸不淡道：“钟大人前方领路吧。”
钟祁领着她去了之前苏妙秋栖身的河边，指着河中道：“国师，你可看好了。”
没等方落月接话，他就扑通一声跳进河里，弯着腰在河底摸索起来。
方落月挑了下眉，在岸上蹲下来，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看他：“钟大人，你就算有什么事想不开，也得找个差不多的河跳啊，这一通瞎忙活，我不仅给你收不了尸，你自己也累够呛不是？”
钟祁在河里瞪了她一眼：“谁想不开了？你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让你刮目相看。”
他的官服被河水打湿，凉意从脚底板往上钻，却顾不上冷。
那瞎眼老道禁不住他拷问，掐指算了下，说第四具煞在这个方位，他从司天监出来，就马不停蹄来找方落月，半点都没敢耽误。
那煞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方落月眼中盈起散漫的笑，指了指脚下法阵：“钟大人不会在找那具煞吧？”
鞋底踩着地面符纸发出细微声响，钟祁循声望去，脸上表情凝固一瞬：“我又晚了一步？”
方落月不可置否点头，单手托腮看他：“我记得上次钟大人说过，下一次肯定在我行动之前审出消息，不然就是我养的，这要是受你一声娘，我还怪不好意思的呢，不过钟大人七尺男儿，应该不屑于出尔反尔，所以我还是勉强听一下吧。”
她故意无视钟祁快要黑成锅底儿的脸，一脸“我好心成全你，你还不快喊一声娘，再谢谢我。”的表情。
钟祁心里气结，却不是输不起的人，做好心理建设就要开口。
方落月又在岸上挥挥手打断他：“这里就咱们两个，钟大人喊了也没人做个见证，还是等明日早朝再喊吧。”
钟祁彻底绷不住了：“你不是从来不参加早朝吗？再说我愿赌服输喊你娘，要旁人见证做什么？”
“有旁人见证，才能显示钟大人输得起的海量和高风亮节不是？朝中那些对你避如蛇蝎的人，也能多看你两眼，我为了钟大人的名声煞费苦心，你就不必谢我了，早点回家歇息吧，别冻坏了嗓子明日开不了口。”
方落月说完，打着哈欠往回走，留钟祁一人在河里气的直磨牙。
回了望月阁，方落月让金月明天早点喊自己起来，别误了早朝，爬上床倒头就睡。
第二日天还不亮，金月就端着水盆进来服侍她洗脸穿衣。
方落月哈欠连天，询问方烁情况怎么样，金月说还是老样子，被忠国送回来不久就醒了，依旧黏着苏夜云。
方落月估计他将昨日发生的事儿都忘了，让金月秘密去墨雪的住处一趟。
“你让她查一查关外皇商苏家的嫡女苏妙玲眼下在何处，然后再去三清观一趟，看看林月修是不是安葬了一具喉咙被铁棍穿透的少女尸体，若是有，就劳烦他把尸体整理一下，送去关外临水的苏家，等我空了亲自去道谢。”
金月点点头，为她梳洗好就麻利去办事。
本来和墨雪接触的事不该让她来做的，只不过乌提整日都在水云记见不着人影，方落月身边也没其他能信得过的人，只能麻烦金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