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渊道：“你的身份能瞒得过去吗？”
“师父说，没必要隐瞒。”萧若灵道：“圣女嫁入大景皇室，这是太祖与邀月宫先祖的誓约，我若成圣女，反而正好契合了誓言，邀月宫是巴不得呢，不用再因为谁进京而起纷争。”
楚致渊道：“果然有这誓言，那其他三宗呢？”
萧若灵道：“师父没怎么说，但听其语气是有的，她对永灵神教还有无忧教的娘娘很不待见。”
“九离神教的是哪一位娘娘？”
“离妃娘娘。”
“无忧教的，甄妃娘娘，永灵神教的呢？”
“曲妃娘娘。”
“还真是……”楚致渊感慨道：“四大宗跟皇室的关系真是够复杂的。”
“确实复杂。”萧若灵轻声道：“我听得出，师父对皇上也是不满的。”
楚致渊剑眉一挑。
萧若灵叹道：“总之，娘娘也是苦命。”
楚致渊道：“身为西宫娘娘，若还说苦命，天下人都要笑的。”
“无子无女，无依无靠，世间之大，孑然一身，”萧若灵叹息：“怎不苦命？”
“如果换一个角度看，她也是也无牵无挂，逍遥自在。”楚致渊道。
“……年轻时会这般想，到年纪大了，心境自然不同。”萧若灵轻声道，摇摇螓首：“我能感受到师父的孤独。”
楚致渊慢慢点头：“一直在宫里闷着，确实更易孤独。”
想想这位西宫娘娘确实尴尬。
皇帝这边是防着她，怕她将自己秘密传与邀月宫。
邀月宫那边应该也防着她，万一女生外向，她心向皇帝之后难免会泄露邀月宫的秘密。
两边皆落空，心无所寄，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平心静气。
尤其她出身圣女，心高气傲，怎能不愤恨？
“我今天开始会每天进宫陪师父。”
“嗯，也好。”
楚致渊轻轻点头。
他想提醒萧若灵小心一点儿，身为西宫娘娘，未必真那么柔弱，很可能只是表象。
想了想便把这话咽了下去。
自己只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有时候未必真这么坏。
说不定西宫娘娘真心将她当成弟子，当成自己的继承人，当成情感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