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贺应一声是,本着客套说一句,要不一起吧。
隆虑侯就叫他儿子下车。
公孙贺知道儿子捉弄过昭平。公孙敬声在家里骂过昭平什么也不懂,跟个废物一样。因此公孙贺认为昭平不可能过来。
没成想他下来了。
公孙贺叹着气把整个过程仔仔细细说一遍,又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这隆虑侯真不见外。也不怕敬声因为仲卿的事给他儿子两下。”
谢晏:“昭平不止是大长公主的孙儿,还是陛下的亲外甥,皇后是他舅母。你不会看着敬声欺负他。隆虑侯是料准了这一点。”
看看天色,忽然感觉不对,“就算半道上回去,城门也该关了吧?”
公孙贺家在茂陵,不用在意何时关城门,可隆虑侯去哪儿。
“他快马加鞭也来不及。”公孙贺低声说,“他在茂陵有个欢乐窝。公主应该知道。但公主身体弱,估计没心思管他。公主只在意儿子。听说公主担心自己一病不起,儿子日后没人照顾,要把大半家产给陛下。”
谢晏:“皇后说的?”
公孙贺摇头:“敬声他娘做首饰的时候听人说的。隆虑公主拿不定主意,问旁人这个法子是否可行。”
谢晏:“可行也提前给你儿子买命?”
公孙贺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谢晏不禁嗤笑一声:“隆虑公主没了,陛下也不会不认外甥。何事需要公主给出大半家产?要知道太后的私房一半给了陛下,一半给了几个女儿。哪怕只是一成,也比你这些年省吃俭用攒的多!”
公孙贺服气。
不愧是谢先生,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谢晏:“别想了。陛下身边可是有几个头铁的。汲黯兴许第一个反对。再说,几任廷尉都是酷吏,他日碰上敬声,他们敢先判后上报。”
公孙贺尴尬地轻咳一声:“我该回去了。”
谢晏:“走吧。没做你的饭!”
公孙贺失笑。
真不客气!
晚饭后,又有新问题。
犬台宫虽然有多余的床,但昭平肯定睡不惯。
谢晏就叫霍光和公孙敬声带他去少年宫。
公孙敬声一脸的不乐意。
谢晏说明儿一早过来。
这小子才点头。
翌日清晨喝八宝粥,啃馒头,就咸鸭蛋。
这三样比霍光在平阳霍家过年过节时的早餐丰富。
杨得意听到霍光呼啦啦喝粥,也没有出言提醒他小点声。
正长身体的年龄,当然是身体当紧。
小节小礼日后可以慢慢学。
公孙敬声也呼啦啦地大吃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