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谢晏就同他说过,陛下不会叫他娶卫长公主。
小太子愈发困惑:“晏兄怎么知道啊?”
“知道什么?”
谢晏从院里出来。
小太子把上午获知的消息再说一遍就眼巴巴看着他。
谢晏还以为天要塌了,“就这事?”
表兄弟二人异口同声:“这事还小?”
谢晏被他俩吓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太子殿下,有没有可能你母后和你舅母只是闲聊?”
太子瞪大俩眼珠子,脸上写满了“婚姻大事也可以拿出来闲聊吗?”
谢晏:“你看,你表兄十八岁被封为冠军侯,是不是很适合赐婚?二十岁出征回来,是不是也可以赐婚?这次从漠北回来,是不是也可以赐婚?喜上加喜,双喜临门,寓意多好。为何你父皇一直不曾提过?”
太子张张口想说父皇忘了,又觉得这么大的事不可能。
宫里的太监早上还说,前几日骠骑将军来过。
既然前几日都没提,怎么舅母和母后就今天聊起表兄的婚事啊。
太子:“可是母后和舅母说表兄和长姐般配啊。”
谢晏可以对天起誓,两人绝对没有提过“般配”等字眼。
八成是卫青的妻子同皇后抱怨,“去病究竟怎么想的,这么大了还不成亲。”
卫皇后跟着附和,“刘扬也不小了。要说这俩孩子在一起也挺好。”
小太子这个时候进去,卫皇后把后面那句“偏偏俩人都没那意思”给咽回去。
看着小太子笃定的样子,仿佛皇后决定的事皇帝一定会同意。谢晏觉得可以跟他聊聊了。
谢晏拉着太子的手到果树下的席子上坐下,令送太子过来的内侍禁卫下去休息。
几人去摘瓜解渴。
谢晏给霍去病使个眼色,叫他盯着点。
霍去病抬脚翻到树杈上眼观六路。
谢晏这才语重心长地问:“太子殿下,是不是在你心里皇后尊贵无比?”
小太子连连点头。
谢晏微微摇头:“你错了。天下至尊是陛下。你父皇决定的事,旁人很难改变。”
小太子感觉这句话有些耳熟。
仔细想想,他不禁点头:“母后好像说过。”停顿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草率了啊?”
“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我跟你说点别的。”
谢晏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沾一点水:“这里是你,这里是陛下。如果你想找陛下谈事情,经常走的这条路上有几个恶奴拦路虎,你一个人就无法解决他们,该如何是好?”
小太子:“过几日再找父皇?”
谢晏摇摇头:“知道不知道你舅舅为何建议春天打匈奴?因为草原冬季漫长,匈奴的马饿的没力气,不像我们的马可以吃豆子麦麸等草料。这个时候的匈奴部落最虚弱。错过春天,我们很有可能吃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