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猜到又如何?我没有妻小门客,只有一个年迈的叔父,无论做什么都不是为了自己。”
霍去病语塞。
曹襄笑着点头:“谢先生说的是。舅舅总不能怀疑你颠覆天下吧。再说,没有后人,要这天下何用。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即便错了,目的也是希望太子越来越好。陛下不会降罪于你。”
谢晏看一霍去病:“瞎操心!”
“还不是担心你!”霍去病瞪一眼他,“陛下说你表里不一,不只是说说。”
谢晏:“他对我的某些做法不喜,我对他也是如此。但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用担心他突然赐我三尺白绫或一杯毒酒。”
霍去病也觉得不至于。
但事关谢晏,他不敢赌。
曹襄点头:“吃菜。谢先生,这个酱烧鱼不错啊。”
谢晏:“用猪油煎过。要食谱吗?回头叫厨子写给你。有个厨子识字。”
曹襄笑着道谢。
谢晏问霍去病:“你像你弟这么大,肚子是无底洞。宫里那点伙食小光吃得饱吗?”
霍去病:“我感觉吃不饱。”
谢晏:“明日我教厨子炸几样面食,你捎过去。”
曹襄父亲早逝,闻言不禁羡慕霍去病,也羡慕霍光。
虽然霍仲孺不在身边,但有谢晏这么细心的长辈关心。
谢晏以为曹襄也想尝尝。
翌日叫人准备三份,用宽大的纸包起来,一份曹襄,一份公孙敬声,还有一份给霍光。
霍光一天干完了。
休沐日前一天傍晚回来两手空空,霍去病以为他把馓子分给同僚。
用晚饭的时候狼吞虎咽,说幸好有馓子,霍去病才意识到被他吃完了。
翌日上午,霍光沐浴的时候,霍去病吩咐厨房和面,给他弟准备五包馓子,一天一包。
第二天早上,谢晏和霍家兄弟一同出去。
他俩进宫,谢晏回上林苑。
谢晏从西边出城,自然是从东门入上林苑。
东门门外有几个小孩。
谢晏担心马蹄子踢到他们,到跟前就慢下来。
原以为是附近村民的小孩在这里躲猫猫抓石子。
谢晏低头一看就知道他猜错了。
七个小孩,大的八岁的样子,小的看身形四五岁,也有可能跟齐王似的只是体弱多病不长个,实则六七岁了。
脸色黑一块白一块,衣裳全是补丁,分不出男女,个个瘦骨嶙峋。
谢晏看向门卫。
门卫之一跑过来:“谢先生,应该是听说上林苑有个少年宫,故意把孩子扮成这样半夜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