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忘记，在放学后，她趴在教室走廊的阳台上，将这些飞机放飞走，看着它们乘飞而去地飘然，那密密麻麻将她挟裹住的阴郁，在这一刻，得到了倾泻。
沈祈见她面色有异，赶紧把纸飞机收拢起来，解释说：“我闲着没事，就折了一些纸飞机，让煤球和雪团玩。”
叶佳妮拿起桌子上的一只飞机，那流畅的线条，以及折痕跟她放飞过的飞机简直一模一样。
是什么开始收到飞机的？
那是上一世，她对裴沅献出了所有的感情，而裴沅在将她吃干抹净后，将她踹了，从此她就陷入了不可自拔地抑郁当中。
时常觉得生活没有意义，想象着各种死法去解脱这种压抑。
那是一个午后，她趴在课桌上睡觉，转个身，忽然发现课桌上多了一只折得非常精致的纸飞机，后来，她百无聊赖地将纸飞机从教室的阳台飞了下去，想象着人摔下去会是怎样，但放飞的纸飞机没有跌落下楼，而是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乘风而上，飞出了教学楼的范围，飞跃了一小片操场，飞跃了学校的围墙，消失在了树林当中。
那一刻，她的心开始有点释然。
她以为纸飞机只是巧合，自己折了些纸飞机来玩，但是折得很丑，也飞不起来。
第二天下午，她的课桌上又出现了一只纸飞机，第三天也有，一直持续了后半个学期，最后一天上课，她收到了一束纸折小雏菊，小雏菊是用各种颜色炽热的纸折的，折得非常漂亮，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漂亮的字写着短短的一句话，“愿你的人生像这些小雏菊一样炽热”。
“你会折小雏菊吗？”叶佳妮笑着问沈祈，眼底已经有热泪往上冲。
沈祈点了点头，“会。”
“那现在可以给我折一朵吗？”
“好。”沈祈不明白叶佳妮想干什么，不过她既然想要，那就折给她。
沈祈很熟练地折了一朵小雏菊，随机伸手递给叶佳妮，“给你。”
叶佳妮看着跟那束小雏菊一模一样的小雏菊，笑着接住了，“折得真好，我很喜欢，要是有一束就好了，可以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你想要的话，我给你折。”
“好啊，那你给我折。”叶佳妮再看沈祈，目光已经是不同。
“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叶佳妮抱着两只小狗，去而复返，再次跟沈祈确认。
沈祈摇头说：“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可以的。”
“噼里啪啦……”外头又传来一阵放鞭炮的声音，今天除夕，才四点多，已经有人家开始吃年夜饭了。